甄宓回过神:“兄长呢?”
“老爷在前厅,说是要写奏章,晚些再用。”
甄宓点头,又问:“陛下……走了?”
“走了。”丫鬟道,“小姐,陛下今日看您的眼神……不太一样呢。”
甄宓蹙眉:“休要胡说。”
“奴婢没胡说。”丫鬟低声道,“老爷也看出来了。方才送走陛下后,老爷在院中站了好久,叹气呢。”
甄宓默然。
她何尝没感觉到?那位年轻的天子,看她的眼神,有欣赏,有怜惜,还有……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她现在是袁家妇,夫君虽失踪,礼法仍在。纵是天子,也不能强夺臣妻。
“备水,我要沐浴。”甄宓轻声道。
“是。”
丫鬟退下。甄宓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上初升的月亮。
夫君,你到底在哪?是生是死?
若你已死,我该何去何从?守寡一生,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琴还放在院中石凳上,她走过去,轻轻抚摸琴弦。
《胡笳十八拍》的余韵,似乎还在空中回荡。
乱世如斯,女子如萍,飘零无依。
她长叹一声,抱起琴,转身回房。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桂花香气弥漫,却带着一丝凄清。
无极的夜,静谧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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