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台压惊!”
两人走进正厅。酒宴已经摆好,虽然不算丰盛,但在如今的邺城,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席间,曹操频频敬酒,言语间对陈宫十分恭敬。陈宫也不推辞,但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
酒过三巡,曹操忽然叹道:“袁本初英雄一世,可惜啊,可惜。”
陈宫看了他一眼:“曹公可惜什么?”
“可惜他生了两个不孝子。”曹操摇头,
“若是袁本初在,邺城岂会如此轻易攻破?就算破了,也必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哪像现在……”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袁尚懦弱,审配刚愎,邺城守军军心涣散,这城破得太容易了。
陈宫沉默片刻,说:“曹公接下来有何打算?”
“自然是平定河北。”曹操说,“邺城虽破,但青州还有袁谭,幽州还有公孙瓒。
尤其是公孙瓒那匹夫,趁火打劫,欲占南皮。我得尽快北上,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陈宫点头:“曹公所言甚是。不过……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台但说无妨。”
“曹公破邺城,乃大功一件。但朝廷那边,曹公还需谨慎。”陈宫缓缓道,
“陛下虽年幼,却英明睿智,身边荀彧、郭嘉、戏志才等,皆智谋之士。曹公若想独吞河北,只怕……”
他没说完,但曹操已经明白了。
“公台提醒的是。”曹操正色道,“操深受皇恩,岂敢有非分之想?
破邺城,乃奉朝廷之命,平叛安民。待河北平定,自当还政于朝廷,岂敢擅专?”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陈宫知道,这话听听就算了。
曹操这样的人,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
不过陈宫也不点破,只是举杯:“曹公忠心,天地可鉴。宫回长安后,必如实禀报陛下。”
“那就有劳公台了。”曹操举杯相敬。
两人各怀心思,饮尽了杯中酒。
宴罢,陈宫回到曹操为他安排的住处。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守卫森严,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陈宫也不在意。他坐在灯下,铺开纸笔,开始写奏报。
这封奏报,是写给刘辩的。他要详细汇报邺城之战的经过,审配的死,袁尚的逃亡,以及曹操的态度。
写到最后,他添上一句:“曹操虽口称忠于朝廷,然其志不小。破邺城后,已露骄矜之色。陛下宜早作防备。”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唤来一名护卫——这是王韧安排的人,绝对可靠。
“将此信,以最快速度送回长安。”陈宫低声吩咐,“记住,要避开曹军的耳目。”
“是。”护卫领命而去。
陈宫走到窗前,望着邺城的夜空。
城中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那是曹军在抢掠。
乱世啊。他心中叹息。
邺城破了,河北将归曹操。但这真的是结束吗?
不,这只是开始。
袁谭还在青州,公孙瓒还在幽州,吕布还在并州,刘表还在荆州,孙坚还在豫州……
天下诸侯,各怀野心。这乱世,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而他陈公台,还要继续走下去。辅佐陛下,平定天下,再造太平。
路还长着呢。
他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窗外,邺城的夜,依旧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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