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大公子再派人暗中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还怕没人开城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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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听得心头发热,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可许攸毕竟是父亲旧友,在河北素有威望。若就这么让他死在审配手里,会不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郭图猛地提高声音,
“大公子!如今是什么时候?是你死我活的时候!
许攸若真对大公子忠心,早就该来投奔了!可他还在邺城,还在审配手下做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观望!在待价而沽!这种人,留之无用,不如除之,以乱敌心!”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狠劲。
袁谭被他说动了。是啊,乱世之中,哪有什么旧情可讲?
父亲死了,兄弟反目,审配要杀他,他凭什么还要顾念许攸这个“叔父”?
“可……具体该如何操作?”袁谭问。
郭图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袁谭:“大公子请看。”
袁谭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封写给许攸的信。
信中言辞恳切,以晚辈自称,言及对许攸才学的仰慕,又隐约提到“大事若成,必以师礼相待”“青州富庶,金银珠玉,任君取用”云云。
落款处,赫然是“侄显思顿首”。
“这……”袁谭皱眉,“这也太明显了吧?审配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是反间计。”
郭图笑了:“大公子,计不怕旧,就怕不用。审配当然不傻,但他多疑啊!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邺城内忧外患,他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有人里通外敌!”
他拿过信,指着其中几处:“您看这里,‘邺城之事,全赖叔父周旋’——这话什么意思?是说许攸在邺城帮咱们办事。
再看这里,‘前次所托珍宝,已备妥,不日即送至府上’——这是坐实了许攸收受贿赂。
还有这里,‘城门守将,还需叔父费心’——这是暗示许攸在策反守军。”
“可这些都是假的啊。”袁谭说。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郭图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审配看到这封信,他会想:许攸到底有没有收钱?有没有办事?也许没有,但万一是真的呢?如今这局势,宁杀错,不放过啊!”
袁谭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郭图这一手虽然阴毒,但很可能奏效。
“可这信怎么送到审配手里?”他又问。
“简单。”郭图将信重新叠好,“咱们派个‘死士’,装作是给许攸送信的人,故意在入城时被审配的巡逻队抓住。人赃并获,审配想不信都难。”
“那送信的人……”
“自然是‘畏罪自杀’了。”郭图语气平淡,“事成之后,给他家人一笔抚恤便是。”
袁谭看着郭图那张白净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个人,平日里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可狠起来,真是杀人不见血。
但他需要这把刀。
乱世之中,心不狠,站不稳。父亲当年就是太优柔寡断,才落得那般下场。他袁显思,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袁谭终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许攸毕竟是父亲旧友,若能不死,最好还是……”
“大公子仁慈。”郭图躬身,“属下明白。若许攸识时务,肯投降,自然最好。若他执迷不悟……那也就怪不得咱们了。”
袁谭挥挥手,示意郭图去办。
郭图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袁谭正背对着他,望着墙上挂着的冀州地图,手指在邺城的位置重重敲击。
郭图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许攸啊许攸,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站错了队,怪你跟错了人。
他快步走出太守府,回到自己的别驾廨署,关上门,立刻唤来一名心腹。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他叫郭七,是郭图从老家带来的家仆,绝对可靠。
“事情办妥了?”郭图问。
郭七点头:“人找好了,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家一百金,他愿意干。”
“可靠吗?”
“绝对可靠。他娘病重,急需钱治病。他自己也活腻了。”
郭图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给郭七:“把这信给他,告诉他,进城之后,故意往州牧府方向走,看到巡逻队就慌慌张张地跑。
一定要让他们抓住,信要‘不小心’掉出来。被抓之后,什么都别说,找机会把藏在牙缝里的毒药吞了。”
郭七接过信,犹豫了一下:“老爷,真要这么狠吗?许先生他……”
“怎么?你也觉得我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