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精光闪动,“沮授病重,神志未必清醒。让陈宫见一见也无妨,正好让他看看,即便是沮授这样的名士,触犯律法,一样要受惩处。此亦能彰显邺城法度严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需派人全程陪同,记录一言一行。而且……不能让他单独见,需有其他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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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沉吟片刻。逢纪说得不无道理。
沮授如今半死不活,见与不见,区别不大。若因此事与朝廷使者闹僵,反而得不偿失。
“那就依你。”审配最终点头,“但陪同之人,必须可靠。另外,探视时间不可过长,一炷香为限。”
“纪这就去安排。”逢纪躬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
次日清晨,陈宫接到了州牧府的回复——准许探视,但需有官吏陪同,且时间有限。
“果然同意了。”陈宫心中冷笑。这背后,恐怕少不了逢纪的“功劳”。
他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只带了两名护卫,在州牧府派来的一名姓李的功曹陪同下,前往邺城大牢。
邺城大牢位于城西偏僻处,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压抑。
李功曹显然已得到吩咐,一路无话,只是默默引路。
穿过重重铁门和阴暗的通道,最终来到最深处一间单独的囚室前。
“陈尚书,就是这里了。”李功曹停下脚步,示意狱卒开门,“下官在外等候,但请尚书快些,莫要让下官难做。”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囚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墙角铺着一些干草,一个身影蜷缩在草堆上,身上盖着破旧的薄被。
陈宫迈步走入,两名护卫守在门口。
他走近几步,终于看清那人的模样——头发散乱花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瘦得几乎脱形。
唯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正是沮授。
听到脚步声,沮授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宫身上,停留片刻,又漠然移开,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
“沮公。”陈宫在离草铺三步远处站定,拱手行礼,“在下陈宫,字公台,现任朝廷尚书郎,奉天子之命出使河北。”
沮授毫无反应,只是望着墙壁。
陈宫并不气馁,继续道:“宫久闻沮公大名,智谋深远,忠心为国。今途经邺城,听闻沮公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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