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心中冷笑。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借朝廷之名,行兼并之实。
袁谭若真得了朝廷正式诏命,恐怕第一个要做的不是“安河北”,而是挥师西进,攻打邺城,吞并袁尚。
“此事关系重大,非本官一使者所能决断。”陈宫放下茶杯,语气转淡,
“本官此来,首要乃是代天子吊唁袁公,抚慰地方。
至于嗣位之事……还需亲至邺城,见过袁车骑(袁尚)与审别驾等人,察明实情,方能回禀陛下,由圣心独断。”
辛评脸上闪过失望,但仍不死心:“陈尚书,审配刚愎,逢纪阴险,邺城绝非善地!
您此去,恐有危险!不若……先随评前往青州,与大公子面议,再图良策?”
这是想把自己直接劫到青州去?陈宫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平静:“本官奉天子之命,持节出使,岂有中途改道之理?仲治好意,心领了。夜已深,还请回吧。”
他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辛评见陈宫态度坚决,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陈宫一眼,意味深长道:“陈尚书保重。邺城水深,望大人……好自为之。”
送走辛评,陈宫独坐灯下,眉头紧锁。
辛评的出现,证实了袁谭对朝廷使者的重视,也说明青州方面急于获得朝廷的正式背书。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此行更加危险。
审配那边得知袁谭的人接触过自己,会作何感想?
“大人。”一名扮作普通随从、实为王韧麾下精锐的护卫悄然入内,低声道,“驿馆外发现可疑眼线,应是邺城方向来的。”
“知道了。”陈宫点点头,“加强戒备,明日照常出发。我倒要看看,这邺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