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看出他的不服和困惑,放下茶盏,耐心解释道:“奉先,你要记住,朕的子民,不止是洛阳城中的公卿百姓,这军营里的每一个士卒,也是朕的子民。
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丈夫、父亲?
为将者,不仅要能打胜仗,更要懂得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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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一时之勇,徒增袍泽伤亡,非智者所为,亦非仁者所为。”
这番话,说得吕布哑口无言。
他打仗向来崇尚勇力,以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为无上荣耀,对于士卒的伤亡,虽然也心疼,但远没有刘辩看得这么重,这么…深入骨髓。
一旁的张辽和高顺听了,却是身躯微震,露出深思的神色。
张辽看向刘辩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服。
高顺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但紧握的拳微微松开了些。
“那…陛下的意思是?”吕布压下心中的不解,闷声问道。
“继续围困,加固营垒。”刘辩手指在案几上的地图某处点了点,
“同时,将朕已亲临潼关、犒赏三军的消息,想办法让对面的敌军知道。
另外,可以再选派嗓门洪亮、机敏之人,趁夜靠近敌营喊话,告诉他们,朕在此承诺,只诛首恶董卓及其核心党羽李傕、郭汜等数人,其余将士,无论官职高低,只要肯放下武器投降,一律既往不咎,核查身份后,发给路费,准其还乡!”
他这是要将心理战和分化瓦解进行到底。
一方面用朝廷大军高昂的士气和皇帝亲临的威势震慑敌人,另一方面用皇帝金口玉言的招降政策,彻底动摇其本就濒临崩溃的军心。
皇帝亲临带来的压迫感和其承诺的可靠性,远非普通将领喊话所能比拟。
吕布虽然觉得这办法有些“慢”,不如真刀真枪来得痛快,但皇帝下了明确的命令,他也只能遵从:“是,陛下,末将这就去安排,挑选得力之人执行。”
当夜,潼关朝廷大营士气如虹,欢声不绝。
而对面的董卓军营地,在隐约听到那震天的“万胜”之声,又陆续接到皇帝亲临并颁布了极其宽大招降令的消息后,则弥漫着一种更加绝望、压抑和诡异的气氛。
许多底层士兵和低级军官在黑暗中交换着眼神,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毕竟,皇帝的金口玉言,总比那些自身难保的将军们画的饼要可靠得多。
活下去,回家,成了许多人心中疯狂滋长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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