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只有数十骑,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多追兵?
“保护主公!”李儒对飞熊军队率喊道。
那队率脸色凝重,低声道:“李先生,敌人有马,我们跑不过。只能依托地形,固守待援……或者,拼死一搏,看能否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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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去?”李儒看着对方那些养精蓄锐、虎视眈眈的骑兵,又看看己方这些饥疲交加的士卒,心中一片冰凉。这怎么可能杀得出去?
就在这时,那名并州骑都尉似乎失去了耐心,举起马鞭,向前一挥:“冥顽不灵!弓箭手,准备!”
数十名骑兵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山坳内拥挤的董卓残部。
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董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召唤,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一股骚臭味从他下身传来——他竟吓得失禁了。
“我……我投降!别放箭!我投降!”董卓猛地推开身前的护卫,连滚爬爬地向前几步,挥舞着双手,涕泪横流地嘶喊道,
“我是董卓!我向温侯投降!向陛下投降!饶命!饶命啊!”
李儒目瞪口呆地看着董卓这副丑态,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主公最后的尊严,也在此刻丧失殆尽。
那并州骑都尉显然也没料到董卓会如此不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现在才想投降?晚了!温侯要的是你的项上人头,不是你这身肥肉!放箭!”
“嗖嗖嗖——!”
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
“保护主公!”飞熊军队率目眦欲裂,奋力举起盾牌,挡在董卓身前。
其他飞熊军士兵也纷纷举盾格挡,或将董卓和李儒扑倒在地。
“噗噗噗!”
箭矢射入盾牌、人体,发出沉闷的声响。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顷刻间,就有十几名飞熊军中箭倒地。
“不要杀我!我有钱!我都给你们!”董卓被压在下面,杀猪般嚎叫着。
第一轮箭雨过后,并州骑兵并未立刻发动冲锋,而是再次张弓,显然是想用弓箭彻底消耗掉这群困兽的战斗力。
李儒被一名飞熊军士兵死死护在身下,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惨呼和箭矢破空声,闻着浓烈的血腥味,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恐怕真的要到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在盾牌缝隙中瑟瑟发抖的肥胖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丝解脱。
或许,死亡,对岳父,对自己,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吧。
然而,就在第二轮箭雨即将离弦的瞬间,异变陡生!
“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突然从山坳的另一侧响起!
紧接着,是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那名并州骑都尉脸色一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夕阳映照下,一支规模更大的骑兵队伍,正沿着山脊线猛冲过来!看那飘扬的旗帜,赫然是“李”字和“郭”字!
是李傕和郭汜!
他们竟然在摆脱了追兵之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奇迹般地绕到了这里,并且发现了董卓遇险!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山坳内,残存的飞熊军发出了绝处逢生的欢呼。
那支并州游骑见对方援军势大,不敢恋战,那名骑都尉当机立断,吹响了撤退的哨音,数十骑迅速调转马头,如同来时一样迅捷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箭雨停了。
山坳内一片狼藉,留下了二十多具飞熊军的尸体和伤员。
李傕和郭汜率领着约三四百骑兵(他们收拢了一些溃兵)冲进山坳,看到董卓安然无恙(虽然狼狈不堪),都松了口气,连忙下马拜见。
“主公!末将来迟,让主公受惊了!”李傕抱拳道,脸上带着庆幸。
董卓惊魂未定,被亲兵从地上扶起来,裤裆处一片湿漉漉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看着李傕和郭汜,仿佛看到了救星,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来得正好!阿傕,阿汜,你们救了老子!回去之后,老子一定重重有赏!”
李儒也被人扶起,他看着去而复返的李傕、郭汜,以及他们身后那支虽然同样疲惫但尚成建制的骑兵,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天不亡我!
“李将军,郭将军,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李儒喘息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吕布的追兵随时可能大举而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李傕点头:“李先生说得是。我们来的路上,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小径,或许可以绕过前面的封锁线。请主公和李先生随我们来!”
绝处逢生,董卓残部再次汇聚,在李傕、郭汜的带领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借着暮色的掩护,向着陇山更深、更隐秘的区域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