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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稳妥之策,陈宫和荀彧都表示赞同。
……
孙坚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各方。
西大营中,当吕布接到这份来自南线的捷报时,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脸上如同打翻了颜料铺,青红交错。
他将捷报狠狠拍在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帐内亲兵一哆嗦。
“孙文台……他竟敢……竟能攻破郿坞,阵斩牛辅?”吕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甘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他吕布,堂堂飞将,天下无双的勇力,却被陛下按在这里搞什么袭扰疲敌,不得痛快厮杀。
而那远在南边的孙坚,却轰轰烈烈地打出了如此一场大胜,斩将夺城,风头一时无两!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束缚住手脚的壮汉,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擂台上扬威立万。
“将军,孙太守此战,确实大涨我军威风……”一名副将试图缓和气氛。
“涨什么威风!”吕布猛地打断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那是他孙文台的威风!不是某家吕布的!
陛下若是允某强攻函谷,某早就踏平渑池,生擒董卓老贼了!何须等到今日,让那孙坚抢了头功!”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胸中一股郁结之气无处发泄,猛地抓起案上的酒坛,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浆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
“哼!袭扰!袭扰!某家这就去袭扰!”他将空酒坛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红着眼睛吼道,“传令张辽、高顺!给老子加大力度!凡是能动的,都派出去!
见到西凉兵就杀,见到粮草就烧!某倒要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吕布将这口闷气,全部发泄到了对渑池的袭扰上。
接下来的几日,西凉军防线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小规模冲突急剧增加,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
渑池,董卓大营。
当牛辅战死、郿坞失守的消息最终确认,传到中军大帐时,带来的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
董卓呆呆地坐在虎皮椅上,肥胖的身躯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本凶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而无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牛辅,不仅是他的中郎将,更是他的女婿!
郿坞,不仅是他经营多年的据点,更是他囤积了大量粮草、财宝,预备万一失败后退守的根基之地!
如今,女婿死了,老巢丢了,粮草没了……
“岳父!岳父!”李儒见状,连忙上前,声音带着惊慌。
董卓猛地回过神,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和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他抓起案几上的一切——竹简、笔墨、令箭——疯狂地砸向地面,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孙坚竖子!安敢如此!安敢如此!!牛辅!我的牛辅!郿坞!我的郿坞啊!!”
他状若疯癫,帐内诸将,李傕、郭汜、张济等人,皆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牛辅的死和郿坞的失守,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人心中残存的希望。
“粮草……我们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董卓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负责后勤的将领。
那将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回……回主公……若……若再无补给,营中存粮,最多……最多还能支撑月余……而且,而且近日吕布那边袭扰加剧,我军外出征粮队屡遭伏击,损失惨重……”
“月余……月余……”董卓喃喃自语,脸上肥肉不住抖动。一个月,弹指即过。到时候,数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感,如同瘟疫般在帐内蔓延。
李傕、郭汜等人交换着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某种蠢蠢欲动的别样心思。
李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此刻军心已濒临崩溃,必须稳住!
“岳父!”李儒提高了声音,“胜败乃兵家常事!牛辅将军虽殉国,然我军主力尚在!郿坞虽失,然函谷关仍在手中!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寻得生机!”
“生机?哪里还有生机?!”董卓绝望地吼道,“前有吕布虎视眈眈,后有孙坚断了归路!
凉州韩遂、马腾那两个王八蛋见死不救!关东……关东那群鼠辈更是靠不住!生机何在?!你说!你说啊!”
李儒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心中同样一片茫然。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洛阳那位少年天子的战略,像一张无形而坚韧的大网,将他们越缠越紧,直至窒息。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夹杂着兵刃碰撞和士卒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