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如同未经雕琢的宝石,蕴含着忠诚与勇毅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云,赵子龙。”刘辩念着他的名字,“朕听闻,你本欲北上投奔公孙伯圭,为何中途改道,随文远来了洛阳?”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既是在询问赵云的心路历程,也是在考察他的应对和坦诚。
赵云略微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坦然答道:“回陛下,草民离家,本为投军报国,安民守土。初时闻公孙将军威震北疆,故心向往之。
然途中得遇张军司马,听闻陛下自登基以来,诛奸佞,稳社稷,败强敌,更推行仁政,思安黎庶。
陛下有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此志与云内心所求契合。云思之,报效国家,途径非一。
若能追随明主,匡扶正道,使天下早日安定,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方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根本。
故愿弃北疆之私念,前来洛阳,觐见天颜,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情真意切,既说明了改道的原因是被皇帝的作为和理念所吸引,也表明了自己的抱负在于“安民”和“匡扶正道”,格局不小。
刘辩听得微微点头,看向陈宫和吕布。陈宫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显然对赵云这番应对颇为满意。
吕布则更多的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赵云的身板,似乎在评估他的武力值。
“嗯,心怀黎庶,志在安民,此乃大将之器,非匹夫之勇也。”刘辩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然,如今董卓盘踞渑池,袁绍虎视河北,袁术在南阳亦生异动,天下纷扰,你以为,朝廷当务之急为何?”
赵云似乎早有思考,不慌不忙地答道:“陛下,草民以为,朝廷新胜,威权初立,根基未厚。
当务之急,首在巩固根本。
内则继续推行仁政,安抚百姓,积蓄钱粮,整顿吏治,使司隶之地固若金汤,民心归附。
外则……当分清缓急。
董卓新败,士气低迷,且其内部矛盾丛生,凉州不稳,可暂缓图之,以守代攻,待其自乱。
袁术骄狂,若其行悖逆之举,则是自绝于天下,陛下可持大义讨之,易如反掌。至于袁本初……”
他顿了顿,谨慎地说道,“其势虽大,然内部纷杂,且需应对幽州公孙瓒之威胁,短期内难以全力南顾。
朝廷可遣使安抚,示之以弱,或加其虚衔,以安其心,争取时间。
待内部稳固,钱粮充足,再根据局势变化,徐图缓进。”
这一番分析,虽然不如郭嘉、荀彧那般老辣深邃,却也能抓住“内修政理、外辨缓急”的核心,尤其是对二袁和董卓的不同策略,思路清晰,显示了他并非只有勇力的莽夫,而是有一定战略眼光的。
刘辩心中更是满意,笑道:“子龙虽年少,见识却不凡。看来文远所言不虚,你确是良材。”
他看向吕布,“奉先,你以为如何?”
吕布瓮声瓮气地道:“说话倒是在理。不过,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光说不练假把式!陛下,不如让这小子去校场,让某家看看他的本事?”
刘辩知道吕布的脾气,笑道:“奉先所言正合朕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子龙,你可敢在朕与温侯面前,一展身手?”
赵云毫无惧色,躬身道:“云愿献丑!”
一行人移驾宫中校场。这校场平日是宿卫演练之所,颇为宽敞。
吕布存心考校,指着场边兵器架道:“那里的兵器,你随意选用。”
又对身边一名亲卫道:“去,牵我的赤兔马来!”董卓因为上次大败,很多兵马粮草都未来得及带走,包括这匹赤兔马,刘辩就把赤兔赏给了吕布。
那亲卫愣了一下,低声道:“将军,赤兔马性子烈,恐……”
吕布一瞪眼:“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很快,一匹如同火炭般的神骏被牵了过来,正是赤兔马。
它见到生人,不耐烦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显得极为躁动。
吕布对赵云道:“小子,这是我的坐骑赤兔,你若能驯服它,骑着他演武,就算你第一关过了!”
这明显是加大了难度。赤兔马认主,性子暴烈,等闲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骑乘演武了。
张辽在一旁微微蹙眉,觉得吕布这考验有些过了。
陈宫则捋须不语,静观其变。
赵云看着那匹神骏非凡却又躁动不安的赤兔马,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见到良驹的喜爱。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缓缓走近,口中发出轻柔的安抚声,目光平静地与赤兔马对视。
说也奇怪,那原本焦躁的赤兔马,在赵云平和的目光注视下,竟然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依旧警惕,但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