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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字寿成,据传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性格比韩遂更为耿直豪爽些,但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多年,也绝非莽夫。
韩遂捻着胡须,缓缓道:“孙文台孤军深入,竟能搅得长安天翻地覆,确实出人意料。至于这些流言……呵呵,寿成,你以为来自何处?”
马腾沉吟道:“无非是洛阳那位小皇帝,或者……关中那些一直看不惯董卓的士族搞的鬼。想搅乱凉州,让董卓后方不稳。”
“不错。”韩遂点点头,“此乃阳谋。即便你我知道是离间之计,但董卓如今窘境是实,许诺不兑现也是实。底下那些羌人首领,可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看实际利益。”
“那文约兄的意思是?”马腾看向韩遂。
韩遂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董卓派人催促我们出兵相助,共击孙坚,许诺事成之后,共享关中。你觉得,此诺可信几分?”
马腾哼了一声:“共享关中?画饼充饥罢了!董卓狼子野心,岂肯真心与人分享?依我看,他是想让我们和孙坚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甚至,借此消耗我等实力!”
“英雄所见略同。”韩遂笑了笑,“所以,这兵,不能轻易出。至少,不能全力出。我们可以派些老弱,或者象征性地动一动,敷衍一下。
关键是要看董卓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若他能迅速扑灭孙坚,稳住长安,那我们或许还能继续合作;若他连孙坚都解决不了,甚至洛阳也久攻不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马腾已经明白。
墙倒众人推,如果董卓显露出败亡之象,他们不介意在背后再推一把,甚至趁机夺取凉州和关中的利益。
“只是,”马腾有些顾虑,“若我等按兵不动,董卓会不会恼羞成怒,先调头来对付我们?”
韩遂阴冷一笑:“他现在敢吗?洛阳刘辩、长安孙坚,已让他焦头烂额,他若再树敌于我,便是自取灭亡!放心吧,他现在比我们更怕后院起火。”
两人计议已定,决定采取观望态度,对董卓的催促虚与委蛇,同时密切关注东方战局的变化。
这些来自凉州的微妙动向,以及那些如同野火般蔓延的流言,自然逃不过王韧手下的密探。
虽然无法深入羌人部落核心,但通过商旅、边境哨卡以及一些被收买的眼线,大致的情报还是能源源不断地传回洛阳。
嘉德殿内,刘辩看着陈宫汇总整理的关于凉州动向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来,我们散出去的那些‘消息’,开始起作用了。”刘辩用手指轻轻敲着报告,
“羌人心生疑虑,韩遂、马腾按兵观望……董卓现在恐怕是腹背受敌,滋味不好受啊。”
陈宫微笑道:“此乃陛下深谋远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董卓倚仗羌骑起家,若凉州不稳,便是动其根基。
即便不能立刻促使羌人反叛,只要能让他们迟疑、观望,便足以大大削弱董卓的潜力和持续作战能力。”
刘辩点了点头,舆论战和心理战在战争中也能起到重要作用。
有时候,几句恰到好处的流言,其威力不亚于千军万马。
“这些流言能传播得如此之快、之广,除了我们的人暗中推动,恐怕也离不开那些本就对董卓不满的凉州士族和豪强的‘帮助’吧?”刘辩问道。
任何地方都不是铁板一块,董卓在凉州同样有敌人。
“陛下明鉴。”陈宫答道,“据王韧所报,确实有一些凉州本地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或与董卓有旧怨,或不满其统治,乐于见到董卓陷入困境。”
“很好。”刘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可以暂时利用。
告诉王韧,可以适当加大力度,继续散播流言,重点强调董卓资源枯竭、赏赐无力,以及……他对羌人可能的卸磨杀驴。
要说得有鼻子有眼,最好能编造几个‘真实’的例子。”
“臣明白。”陈宫应下,随即又道,“陛下,如今董卓后方不稳,凉州离心,孙坚在长安袭扰,可谓天时地利皆在我方。是否可以考虑,主动寻求与韩遂、马腾接触?”
刘辩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必。韩遂、马腾皆是枭雄,不见兔子不撒鹰。
如今我们虽占优势,但并未取得决定性胜利。此时贸然接触,他们未必会轻易倒向我们,反而可能待价而沽,甚至将我们的意图透露给董卓,换取好处。
先让他们继续观望吧,等我们在正面战场取得更大的胜利,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峻:“眼下,我们的重心还是应对董卓狗急跳墙的三路袭扰和可能的主力进攻。
只要打退了这一波,让董卓碰得头破血流,则凉州那些骑墙派,自然会知道该往哪边倒!”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