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阵亡、伤残抚恤,另行制定标准,由朝廷专项拨付,确保发放至其家人手中……”
一条条,一款款,细致入微,几乎将过去克扣军饷的所有漏洞都堵死了。
尤其是“张榜公示”和“士卒申诉”这两条,简直是闻所未闻!
吕布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咂吧了一下嘴,喃喃道:“这…这能行吗?那些…那些将军、校尉们能答应?” 他常年带兵,太清楚里面的门道了。
吃空饷、喝兵血,几乎是很多将领默许的财路,皇帝这么干,等于断了无数人的财路!
卢植看着吕布的反应,肃然道:“陛下有言:将士乃国家柱石,岂能使其流血又流泪?克扣军饷,乃自毁长城之蠢行!
此事,陛下决心已定,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容情!
吕将军,你乃翊军主将,陛下寄予厚望,当以身作则,严格执行此章程!若有违逆,陛下震怒,恐将军也难辞其咎。”
吕布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卢尚书放心!布…布绝对照章办事!谁敢动翊军的饷银,某第一个砍了他!” 他这话倒不全是表忠心,也有几分真心。
他自己是凭勇武和战功上位的,对底层士卒其实颇有同情心,也知道足饷对士气的重要性。
只是以前大环境如此,他有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皇帝亲自下令,还给了这么详细的法子,他自然乐意执行。
更何况,这也能彰显他吕布治军公正,何乐而不为?
“如此甚好。”卢植点了点头,“此外,关于军纪教化之事,陛下亦有新意。
欲在军中增设‘教导’一职,选通文墨、明事理、晓大义之人担任,不参与军事指挥,专司向士卒宣讲忠君爱国、军纪法规,并记录将士功过、协助处理纠纷、关心士卒疾苦。此事,亦需将军配合。”
“教导?”吕布眉头又皱了起来,本能地有些抵触。
在他想来,当兵的就是要听话、敢拼命,弄些文绉绉的人来啰嗦什么忠君爱国,有什么用?还记录功过,这不是分他的权吗?
卢植看出他的疑虑,解释道:“将军不必多虑。‘教导’仅为辅佐,绝不影响将军指挥之权。
陛下言,士卒知其为何而战,方能死战用命。
且有人专司记录功过,亦能避免赏罚不明,于将军统兵,实为助力。”
吕布将信将疑,但皇帝和卢植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直接反对,只能瓮声瓮气地应道:“既然陛下有令,布照办就是。”
送走卢植后,吕布拿着那份章程,心里琢磨开了。皇帝这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又是整军,又是均田,现在连发军饷这点小事都管得这么细……他甩了甩头,不想那么多,反正对他吕布目前来看是好事。
他立刻叫来军中文书,下令按照章程要求,制作公示木榜,并准备名册符牌。
几天后,当第一笔由朝廷直接拨付、由曹操派兵护送到翊军营的饷银抵达时,整个军营都轰动了。
校场上,立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榜。上面用醒目的字迹,写明了本月翊军全体官兵应发饷银总额,下面则分列了从中郎将吕布到普通士卒每一级应得的数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士卒们围在木榜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奇和不敢置信。
“快看!俺的名字在上面!饷钱三百文!一个子儿不少!”
“我的也是!以前在北军,能拿到一半就算烧高香了!”
“这…这是真的吗?不会是糊弄咱们的吧?”
“公示了还能有假?你看,那边箱子里白花花的铜钱都运来了!”
“陛下圣明啊!真是体恤咱们当兵的!”
“吕将军也仗义,没克扣咱们的!”
发放饷银那天,场面更是隆重。
吕布亲自坐镇,卢植派来的尚书郎和御史台的官员在一旁监督。
士卒们排着长队,一个个上前,核对名册,验看符牌,然后从军需官手里接过串好的铜钱,沉甸甸的,当场画押按手印。
许多老兵捧着足额的饷银,手都在发抖,眼眶发红。他们当兵多年,何时见过这般场景?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卒,领了饷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突然转身,面向洛阳城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嘶声道:“陛下!小人…小人替家中老小,谢陛下活命之恩!” 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校场上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陛下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吕布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带兵靠的是个人勇武和严苛军法,让士卒畏他服他。
而皇帝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