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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刘辩随意一抱拳,便转向袁绍,毫不客气地说道:“董卓逆贼,擅闯京畿,口出狂言,分明是视我朝廷如无物!
此等行径,若还要遣使犒劳,好言相劝,岂非让天下人笑我大汉无人,陛下懦弱?!
依某家之见,就该点齐兵马,某家愿为先锋,率并州儿郎,即刻出城,踏平渑池,将那牛辅的人头挂在城楼上,看那董卓老贼还敢不敢放肆!”
他这番话杀气腾腾,充满了吕布式的简单粗暴,却也让一些被董卓气焰所慑的官员感到一丝解气。
袁绍被吕布当众顶撞,脸色更加难看,冷哼道:“吕将军勇武,世人皆知。然兵者,国之大事,岂能意气用事?西凉铁骑纵横边陲,战力强悍,岂是易与之辈?
若贸然出战,一旦有失,动摇国本,将军可能承担得起?!”
“你!”吕布勃然大怒,戟指袁绍,“袁本初!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某家的方天画戟,还未曾怕过谁!”
眼看两人就要在御前争执起来,场面愈发混乱。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望去,只见陈宫缓缓出列,对着刘辩躬身一礼,然后转向袁绍和吕布,语气平静无波:“袁司隶欲行缓兵之计,吕将军欲奋雷霆之威,皆是为国筹谋,其心可鉴。然,董卓此举,意在试探,亦在立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辩身上,声音沉稳而清晰:“陛下,臣以为,此刻我朝廷既不可示弱过甚,如吕将军所言般贸然决战;亦不可一味退让,如袁司隶所言般仅行安抚。”
“哦?陈卿有何良策?”刘辩适时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陈宫。
他知道,关键时刻,还是需要这位谋士来理清思路。
陈宫从容道:“董卓以‘勤王’为名,行逼宫之实。我朝廷若直接否认,或强硬对抗,正中其下怀,可借机煽动军心,甚至污蔑陛下。
故,第一步,需在‘名分’上,夺其先手,占据大义!”
他看向刘辩,建议道:“请陛下即刻下诏,遣使前往渑池。诏书中,首先,明确承认董卓此前确是应‘已故’大将军何进之邀,肯定其‘初衷’。
其次,严厉斥责其前锋牛辅,未得朝廷明令,擅抵渑池,口出狂言,惊扰地方,形同叛逆!令董卓严加管束部下,即刻将牛辅革职查办,押送洛阳受审!
最后,明确告知董卓,京师乱事已平,陛下已亲政,朝廷纲纪已肃,无需外兵入京‘勤王’。
念其远来辛苦,准其率本部兵马,暂驻渑池以西休整,无诏不得东进一步!所需粮草,可由朝廷酌情供给,以示天恩。”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先是承认(已故)何进的命令,堵住董卓“奉诏”的嘴;然后揪住其前锋的跋扈行为大做文章,反将一军;最后明确拒绝其入京,划定界限,但又在粮草上稍作让步,既显示了朝廷的底线,又不至于立刻将局面推向彻底破裂。
殿内众人听得眼睛发亮。这才是老成谋国之策!既保持了朝廷的威严,又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袁绍目光闪烁,心中对陈宫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同时也更加忌惮。
此人对人心的把握和对局势的掌控,确实非同一般。
吕布虽然觉得不够痛快,但也明白这比袁绍那种一味退让要强得多,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刘辩心中一定,当即拍板:“陈卿所言甚合朕意!就依此拟旨!至于使者……”他目光扫过群臣。
“陛下,”陈宫再次开口,“此行关乎重大,需一位胆识过人、言辞便给,且能代表朝廷威严之重臣。
臣举荐,太傅袁隗(袁绍叔父)德高望重,可为正使;黄门侍郎荀攸(此时荀攸尚在朝中,且以智谋见长,但并非核心,可出场)机敏善辩,可为副使,一同前往渑池宣旨。”
选择袁隗,既是利用其袁氏领袖的身份和威望给董卓施加压力,也有将袁家更深度绑上战车之意。
选择荀攸,则是看中其智谋,可临机应变。
刘辩点头:“准!即刻拟旨,命袁太傅、荀侍郎准备,明日一早,便持节前往渑池!”
“臣等领旨!”被点名的袁隗和荀攸出列接旨。
袁隗面色凝重,深知此行凶险。
荀攸则显得较为平静,眼神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安排完使者,刘辩语气转为肃杀:“然,董卓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吕将军!”
“末将在!”吕布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着你加紧整训北军及本部兵马,提高戒备,随时准备迎战!洛阳西面防务,由你全权负责!”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