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到士兵情绪的变化,吕布脸色有些难看,他觉得丁原这是在收买人心,拆他的台。
但他也明白,光靠打骂确实难以让人真心效命,丁原这一手软硬兼施,确实更高明一些。
韩泓等北军将领也松了口气,看向丁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相比于吕布的粗暴,这位丁刺史显然更懂得如何安抚军心。
丁原安抚完士兵,又对吕布道:“奉先,随为父去中军帐一趟,有些军务还需商议。”
吕布闷声应下,跟着丁原离开了校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韩泓身边一名心腹牙将低声道:“校尉,看来这吕将军和丁刺史,也并非铁板一块啊。”
韩泓的目光闪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仿佛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回应,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对并州集团内部的情况有着清晰的认识。
他清楚,这并州集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其中存在着微妙的裂痕。
这种裂痕或许对于他们这些刚刚被“收编”的北军旧部来说,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毕竟,在吕布独断专行的时候,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而在中军帐内,丁原屏退了左右侍从,帐中只剩下他和吕布二人。
丁原的神色异常凝重,他紧紧地盯着吕布,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
“奉先,”丁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让你我来整编北军,却又让陈宫总揽全局呢?”
吕布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胡床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囊,仰头猛灌了一口,然后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嘴。
“自然是看中某家的勇武,能镇住那些骄兵悍将!”
吕布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负,“至于陈宫……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懂得什么行军打仗?”
丁原摇了摇头,心中叹息吕布的短视:“奉先啊,你勇武过人,这是你的长处,但切莫因此小觑了天下人,尤其是陛下和陈宫。
陛下年纪虽轻,但心思深沉,手段老辣,绝非易与之辈。
陈宫能得陛下如此信重,总揽机要,岂是等闲?他让我二人来整军,是借你之勇威慑北军,借我之望安抚人心。
但同时,又将调度之权握于他手,这便是帝王心术,制衡之道啊!”
吕布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听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义父何必长他人志气?如今洛阳兵权,大半在我并州儿郎掌控之中,北军也在整编,陛下和陈宫若要坐稳江山,难道还能离得开我们不成?”
“离不开?”丁原看着吕布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严肃起来,
“奉先,你莫要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刘家的天下!我们是臣子!陛下能用我们,也能用别人!
袁绍、曹操,哪个是省油的灯?你若持功自傲,行事跋扈,一旦引起陛下忌惮,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走到吕布面前,语重心长:“为父知你心高气傲,欲建功立业。但越是此时,越要谨言慎行,对陛下要表现出足够的恭敬,对陈宫也要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整编北军,需严格按照章程办事,遇有大事,务必先报与陈宫知晓,不可擅自决断。
唯有如此,我们并州上下,才能在这洛阳立足,才能有真正的富贵前程!你明白吗?”
吕布虽然性格桀骜不驯,但他并不是完全不懂得利害关系的人。
当他听到丁原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时,他脸上原本的狂傲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沉默了片刻后,才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吕布说道:“义父的教诲,孩儿我记下了。只是……只是看到那些废物点心,我就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火气啊!”
丁原见状,连忙劝道:“奉先啊,你可千万要忍住啊!俗话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
如今我们的处境,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啊!
董卓那老贼在外虎视眈眈,袁绍等人也在朝廷内部伺机而动,而陛下又并非是个平庸之主……
奉先啊,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毁掉了我们目前的大好局面啊!”
吕布听了丁原的这番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将手中的水囊顿在案几上,说道:“好!义父您放心吧!孩儿我听您的就是了!以后我会尽量收敛一些的!”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样说,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簇跃跃欲试的火焰并没有完全熄灭。
丁原凝视着吕布,心中的忧虑不仅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发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