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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苗看着内侍那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些面露惶恐的部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震住了他。
他深知,如果此刻抗旨,恐怕立刻就会大祸临头。
小皇帝连他权倾朝野的大哥都能借势除掉(他心里已如此认定),何况他这个徒有虚名的车骑将军?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仿佛烙铁般的诏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何苗……领旨……谢恩……”
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送走天使,何苗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手中的诏书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压抑。
“将军……”幕僚们围上来,试图安慰。
“滚!都给我滚!”何苗突然爆发,状若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将靠近的人推开。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听。
与何苗府邸的绝望崩溃相比,北军五校的营地则是另一番景象。
恐慌、迷茫、猜忌、躁动,各种情绪在底层军官和士兵中蔓延。
大将军死了,靠山倒了,他们这些“何家旧部”将来何去何从?会不会被清算?会不会被拆分打散?
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更增添了不安的气氛。
也就在诏书送达何苗府邸的同一天,一队盔明甲亮、煞气腾腾的骑兵,在一员魁梧如同战神般的将领率领下,来到了北军五校中最大的一处营地——屯骑校尉营。
来的正是吕布!
他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睥睨,扫过营门前那些略显惊慌和戒备的守军。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精锐的并州铁骑,人如虎,马如龙,那股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与营内有些萎靡的北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某家吕布,奉陛下之命,尚书郎陈宫之令,前来协助整编北军事务!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吕布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很快,屯骑校尉韩泓,一个四十多岁、面色沉稳的老将,带着几名部将迎了出来。
韩泓是北军老人,并非何进嫡系,但也在何进麾下效力多年,此刻心情复杂。
他拱手道:“原来是吕将军,末将韩泓,有失远迎。”
吕布打量了他一眼,也不下马,用戟尖指了指营内:“韩校尉,某家奉旨而来,就不多客套了。
陛下有令,北军五校即日起进行整编,汰弱留强,重振军威!
你营中现有多少兵马?员额几何?装备如何?即刻报来!某家要亲自点验!”
他语气强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就是刘辩和陈宫商议后的策略之一,利用吕布的勇猛和强势,直接介入北军,以快刀斩乱麻之势,打破原有的盘根错节,同时也能震慑那些心怀异志之徒。
韩泓眉头微皱,吕布的态度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他深知此人勇武,更知这是皇帝和那位新任尚书郎的意思,不敢违逆,只得道:“吕将军,点验兵马需要时间,且各营情况不一,是否容末将先……”
“哪来那么多废话!”吕布不耐烦地打断他,
“陛下要的是尽快掌握京畿防务!西凉董卓虎视眈眈,尔等还想拖延不成?
即刻开始!从你屯骑营开始!所有士卒,营前集合!某家倒要看看,昔日威震天下的北军,如今还剩几分战力!”
说罢,他也不管韩泓反应,直接一挥手:“并州儿郎,入营!维持秩序,协助点验!敢有怠慢、骚动者,军法从事!”
“诺!”数百并州骑兵齐声应和,声震四野,随即如同分开水流般涌入营地,迅速控制住各处要道、校场。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眼神冷漠,带着一股沙场老兵的漠然和执行力。
屯骑营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在军官的呵斥和并州骑兵的“注视”下,不得不匆忙赶往校场集合。
看着高踞马上的吕布和他身后那些煞气腾腾的并州兵,许多北军士卒心中惴惴,原有的那点骄横之气,在更强的武力面前,迅速消散。
点验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员额空缺、老弱充数、装备不全等问题陆续暴露出来。
吕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时发出冷哼,吓得负责汇报的军官冷汗直流。
韩泓在一旁看着,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北军现状的羞愧,也有对吕布这般粗暴手段的不满,更有对何家时代终结的悲哀。
类似的场景,也在其他几校营地不同程度地上演着。
吕布如同一把锋利的刮骨刀,毫不留情地刮开北军腐朽的脓疮。
与此同时,陈宫派出的文吏也同步进驻各营,开始登记造册,核实人员,清点物资。
软硬兼施,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