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民来不及开枪,往旁边一滚。熊掌拍在他刚才的位置,溅起一片泥土。
马春生从侧面冲过来,土铳顶在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熊的体内,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机会,滚到一边,举枪瞄准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赵老四赶紧去看大黄,狗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前腿断了。
“好伙计,挺住。”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地敷在狗伤口上。
张玉民缓过劲来,站起来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血从眼窝和伤口汩汩流出,渗进红土里。他估摸了一下,这熊最少五百斤。
“春生,咱们又捡了条命。”张玉民声音沙哑。
马春生苦笑:“玉民哥,这钱挣得真他妈不容易。这熊比上次那头还凶。”
赵老四处理好狗的伤,走过来,看着熊的尸体,神色复杂:“这熊确实邪性。你们看它的眼睛,死了还睁着,眼神里透着股不甘。”
张玉民仔细看,确实,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不管怎么样,祸害除了。”他说,“老四,大黄咋样?”
“死不了,但得养半年。”赵老四叹气,“大黄跟我八年了,打了五头熊,救过我三次命。这次……”
张玉民心里一沉:“老四,大黄的医药费我出,再给你一百块钱营养费。等它好了,要是不能打猎了,我养它到老。”
赵老四摆摆手:“玉民,说这些干啥。狗救主,是天经地义。只是往后,咱们又少了一条好狗。”
正说着,远处传来人声。是刘大炮带着伐木队的工人来了,还赶着三辆马车。
“玉民!打着了?”刘大炮老远就喊。
“打着了。”张玉民站起来,指着熊,“刘科长,任务完成了。”
工人们围过来,看着这么大的红毛熊,都惊呆了。
“我的娘哎,这么大个家伙!”
“这就是那红毛熊?真吓人!”
“张老板真行!三个人就收拾了!”
刘大炮很高兴:“玉民,你又立了大功!工人们,把熊抬上车,拉回林场!今天晚上,咱们炖熊肉,压惊!”
二十几个工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熊抬上马车。熊太重了,马车都被压得吱呀作响。
张玉民把大黄抱上吉普车,让赵老四和马春生先送狗去兽医站。他自己跟着马车回林场。
四、林场大单
回到林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刘大炮安排人处理熊,又让人把熊胆、熊皮、熊掌包好,给张玉民送来。
“玉民,这是八百块钱,你收好。”刘大炮递过来一沓钱,“熊胆你看看,能卖多少?”
张玉民打开油纸包,熊胆完整饱满,颜色深黄,胆皮薄如蝉翼。
“好胆!”他赞叹,“刘科长,这胆最少值六百。”
“那就好。”刘大炮说,“对了,省药材公司的王处长来了电话,听说你打了头红毛熊,想要这熊胆入药,出价七百。你要是愿意,我让人送过去。”
“七百?”张玉民心里一喜,“那敢情好!刘科长,麻烦您了。”
“不麻烦。”刘大炮笑道,“玉民,你今天可是救了整个北山作业区。工人们都说要给你送锦旗呢。”
正说着,工头老陈带着几个工人来了,手里真的拿着一面锦旗,红底黄字:“为民除害,英勇无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北山作业区全体工人敬赠”。
“张老板,这是我们作业区全体工人的一点心意。”老陈把锦旗递给张玉民,“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活儿就没法干了。那熊不死,谁还敢进山?”
张玉民接过锦旗,心里暖烘烘的:“陈工头,都是应该的。林场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老板仗义!”工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晚上,林场食堂炖了一大锅熊肉,全林场二百多号工人都来吃。熊肉炖得烂糊,香飘十里。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张玉民、马春生、赵老四被请到主桌,跟林场领导坐在一起。刘大炮端起酒杯:“来,咱们敬张玉民同志一杯!感谢他为民除害,保咱们林场平安!”
所有人都举杯。张玉民不会喝酒,但这时候不能不喝,硬着头皮干了一杯。白酒辣嗓子,他呛得直咳嗽。
“玉民,慢慢喝。”刘大炮拍拍他的背,“对了,有个大事跟你说。”
“啥事?”
“省林业厅下了文件,要在咱们县搞‘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