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这个,抓不了人。”王所长说,“这样,我们先立案,调查。你们把池水取样,送县防疫站化验,看是什么毒。”
“好。”
警察走了。张玉民看着死了一池子的林蛙,心里窝火。这三个池子,最少损失五百斤林蛙,按五百块一斤算,就是二十五万。当然,这是市场价,实际损失没这么大,但最少也损失三五万。
“玉民哥,咱们咋办?”马春生问。
“两条路。”张玉民说,“第一,等警察调查。第二,咱们自己查。”
“自己查?咋查?”
“胡老狠在县城有亲戚,开小卖店的。”张玉民说,“咱们去问问,看他这两天干啥了。”
两人去了县城。胡老狠的亲戚开的小卖店在城西,店面不大,卖些烟酒糖茶。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胡,是胡老狠的堂哥。
“胡老板,打听个事。”张玉民递过去一包烟。
胡老板接过烟,看了看张玉民:“张老板?有事?”
“想问一下,胡老狠这两天来过吗?”
“来过,昨天来的。”胡老板说,“在我这儿买了一瓶农药,说是地里生虫子了,要打药。”
“农药?什么农药?”
“敌敌畏,最毒的那种。”胡老板说,“张老板,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随便问问。”张玉民说,“谢谢了。”
从店里出来,张玉民心里有数了。敌敌畏,剧毒农药,投在池子里,林蛙肯定死。
“玉民哥,现在咋办?”马春生问。
“去找胡老狠。”张玉民说。
两人去了胡老狠家。胡老狠不在家,他媳妇在。
“胡老狠呢?”张玉民问。
“进山了。”胡老狠媳妇说,“张老板,有事?”
“有事。”张玉民说,“嫂子,胡老狠昨天是不是买了一瓶敌敌畏?”
胡老狠媳妇脸色变了:“你……你问这个干啥?”
“养殖场的池子让人投毒了,林蛙死了五百斤。”张玉民说,“损失五六万。有人看见,是胡老狠干的。”
“你……你别瞎说!”胡老狠媳妇慌了,“我家老狠不会干这种事!”
“会不会干,他自己知道。”张玉民说,“嫂子,你告诉胡老狠,明天中午之前,来养殖场找我。要是他不来,我就报警。到时候,就不是赔钱的事了,得坐牢。”
说完,走了。
回到养殖场,张玉民让马春生把死林蛙埋了,池水换掉。虽然损失惨重,但得赶紧处理,不能影响其他池子。
“玉民哥,胡老狠能来吗?”马春生问。
“能来。”张玉民说,“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咋办。”
五、以恶制恶
第二天中午,胡老狠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五六个手下。
“张老板,找我?”胡老狠皮笑肉不笑。
“胡老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张玉民说,“养殖场的毒,是你投的吧?”
“张老板,你可别冤枉好人。”胡老狠说,“你有证据吗?”
“有。”张玉民拿出一个瓶子,是敌敌畏的空瓶子,“这是在池子边上捡的。瓶子上有指纹,已经送公安局了。还有,你堂哥说了,你昨天在他那儿买了一瓶敌敌畏。”
胡老狠脸色变了:“你……你诈我!”
“是不是诈你,你自己清楚。”张玉民说,“胡老狠,五百斤林蛙,按五百块一斤算,二十五万。你赔得起吗?”
“二十五万?”胡老狠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敲诈!”
“敲诈?”张玉民笑了,“胡老狠,是你先投毒的。按法律,你这是破坏生产,得判刑。最少三年,最多七年。你是想赔钱,还是想坐牢?”
胡老狠身后的几个人慌了,小声说:“大哥,要不……赔钱吧。”
“赔钱?我哪来那么多钱?”胡老狠说。
“没钱,可以干活抵债。”张玉民说,“胡老狠,你和你的人,来我养殖场干活。一个月工资六十,干十年,正好二十五万。怎么样?”
胡老狠脸都绿了:“十年?张玉民,你太狠了!”
“我狠?”张玉民冷冷地说,“胡老狠,是你先惹我的。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公安局见。到时候,你坐牢,你的人散伙。你自己选。”
胡老狠想了半天,最后咬牙说:“行,我干!但我有个条件,工资得涨到八十。”
“成,八十。”张玉民说,“但咱们得签合同,按手印。你要是再敢捣乱,我就拿着合同去公安局。”
“签就签!”
两人当场签了合同,按了手印。胡老狠和他的人,正式成了养殖场的工人,干十年,抵债。
事情解决了,但张玉民心里不痛快。他知道,胡老狠不会真心干活,肯定会捣乱。但没办法,先稳住他再说。
“玉民,你这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