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咋合作?”
“我养殖场缺人,缺懂行的人。”张玉民说,“四哥,您要是愿意,来我养殖场当技术指导,一个月给您开八十。等养殖场挣钱了,还有分红。”
“八十?”赵老四眼睛一亮。他在屯里种地,一年也就挣二三百。一个月八十,一年就是九百六,顶种地三年。
“对,八十。”张玉民说,“四哥,我知道您打猎是好手,养林蛙肯定也行。您来帮我,咱们一起干,把养殖场做大。等挣了钱,咱们在县城买房,把家人都接来。”
赵老四心动了。他早就想去县城了,但没门路。现在张玉民给他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玉民,你说真的?”
“真的。”张玉民说,“四哥,咱们都是屯里人,得互相帮衬。您来帮我,我绝不会亏待您。”
赵老四端起酒杯:“成!玉民,就冲你这句话,我跟你干了!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王老蔫和刘大膀子也举杯:“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气氛热络起来。张玉民点了八个菜,又要了两瓶酒。四个人边吃边聊,从打猎说到养殖,从屯里说到县城。
“玉民啊,你现在是咱们屯里的骄傲。”王老蔫说,“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让别的屯看看,咱们屯里人,有出息!”
“王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张玉民说。
吃完饭,张玉民结了账,花了三十八块。赵老四喝得有点多,拍着张玉民的肩膀说:“玉民,往后我赵老四就跟着你干了!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四哥,言重了。”张玉民说,“咱们是合作,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送走赵老四,张玉民心里踏实了。拉拢了赵老四,往后在这一片,就好办事了。
五、女儿又出事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四月底,养殖场的第一批林蛙可以收了。张玉民带着人,忙活了三天,收了二百斤林蛙油。按五百块一斤算,就是十万块。当然,这是市场价,实际卖可能卖不到这么多,但最少也能卖五六万。
张玉民留了二十斤,准备送省里。剩下的,打算卖给县药材公司。
这天下午,他正在店里盘账,静姝哭着跑回来了。
“爹,不好了!姐姐让人打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咋回事?谁打的?”
“是……是孙二愣子的侄子。”静姝边哭边说,“他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放学路上拦着姐姐,说她告状,要教训她。姐姐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就动手,把姐姐推倒了,头磕破了。”
张玉民火冒三丈。孙二愣子!刚跟他谈好条件,他侄子又闹事!
“你姐呢?”
“在……在医院,李老师陪着呢。”
张玉民二话不说,往医院跑。到了医院,看见婉清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小脸苍白。李老师在旁边陪着。
“李老师,咋回事?”张玉民问。
“张同志,对不起,是我没管好。”李老师很自责,“那几个孩子,我已经通知家长了。但他们家长……不太好说话。”
“孙二愣子来了吗?”
“还没来。”
正说着,孙二愣子来了,还带着他嫂子——那个胖女人。
“张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孙二愣子一进门就道歉,“我侄子不懂事,我已经揍他了。医药费我出,营养费我出,您说个数。”
张玉民冷冷地看着他:“孙二愣子,咱们上次说好了,你和你的人,不准欺负我家人。你侄子,算不算你的人?”
“算!算!”孙二愣子连连点头,“张老板,这事是我的错,我没管好孩子。您说咋办就咋办,我绝无二话。”
“我要你侄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闺女道歉。”张玉民说,“还有,我要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成!我保证!”孙二愣子说,“明天我就让我侄子去学校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往后他要是再敢欺负您闺女,我打断他的腿!”
胖女人也赶紧说:“张老板,对不住,是我没教育好孩子。您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
事情解决了,但张玉民心里不痛快。他知道,孙二愣子不是真心服软,只是怕得罪他这个财神爷。但没关系,只要他能镇住孙二愣子,就够了。
从医院出来,张玉民买了只鸡,炖了汤给闺女补身子。婉清喝了汤,脸色好多了。
“爹,我没事。”她说,“就是磕破了点皮。”
“闺女,你记住。”张玉民说,“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惹事。但要是有人欺负你,别怕,告诉爹,爹给你做主。”
“嗯,我知道了。”婉清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