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民站在柜台后头,看着收银员忙活。游戏币一块钱三个,不到中午就卖出去两百多块钱的。
“玉民哥,这买卖真行!”马春生兴奋地说。
“这才刚开始。”张玉民说,“春生,你在这儿盯着点,别让人闹事。我去找王铁柱谈谈。”
他出了游戏厅,往黑市方向走。疤脸王铁柱正在那儿收保护费呢,见张玉民来了,赶紧迎上来。
“张大哥,您咋来了?游戏厅开业,我正要过去道喜呢!”
“铁柱,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张玉民递过去一支烟。
“张大哥请客,没空也得有空!”王铁柱接过烟,“啥时候?在哪儿?”
“晚上六点,和平饭店,我订了包间。”
“成,我一定到!”
晚上六点,和平饭店包间里,张玉民、周建军、王铁柱,还有王铁柱带的两个小弟,五个人围坐一桌。
张玉民点了八个菜: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锅包肉、溜肉段、酸菜白肉、炒鸡蛋、家常凉菜、拌三丝。又要了两瓶北大仓白酒。
“铁柱兄弟,建军兄弟,今天咱们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张玉民端起酒杯,“游戏厅开业,往后还得靠二位多照应。这杯酒,我敬你们!”
“张大哥客气了!”王铁柱也端起酒杯,“您和建军哥看得起我,是我王铁柱的福气。往后游戏厅的事,就是我王铁柱的事。谁要敢找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建军也举杯:“铁柱兄弟爽快!来,干了!”
三杯酒下肚,话就说开了。王铁柱说,县城现在有三股势力:斧头帮,砍刀帮,还有新冒出来的“火车站帮”。斧头帮主要在东城活动,砍刀帮在西城,火车站帮在南边。
“咱们游戏厅在东城,是我的地盘。”王铁柱拍着胸脯,“张大哥,建军哥,你们放心,有我王铁柱在,没人敢动你们的场子。”
张玉民问:“铁柱,砍刀帮那边,会不会来找麻烦?”
“他们敢!”王铁柱眼睛一瞪,“砍刀帮老大孙二愣子,是我手下败将。去年我们打过一架,他让我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见着我都绕道走。”
“那就好。”张玉民说,“铁柱,游戏厅一个月给你三百块保护费,你看咋样?”
“三百?”王铁柱想了想,“张大哥,按理说您开口了,我不该讨价还价。但您也知道,我手下有二十多号兄弟,都得吃饭。三百块……少了点。”
“你想要多少?”
“五百。”王铁柱说,“张大哥,我保证您场子平安无事。不光没人敢闹事,我还让我兄弟常去玩儿,给您捧场。”
张玉民和周建军交换了个眼神。周建军点点头。
“成,五百就五百。”张玉民说,“但咱们得立个规矩。你的人可以去玩,但不能白玩,得买游戏币。还有,不能在场子里闹事,不能欺负别的客人。”
“那肯定!”王铁柱说,“张大哥,您放心,我的人有规矩。”
事情谈妥了,气氛更融洽了。又喝了几杯酒,王铁柱说起县城的一些事:哪个厂的厂长贪污被抓了,哪个局的局长儿子开公司了,还有省里可能要来人检查……
张玉民都记在心里。这些信息,说不定啥时候就有用。
吃完饭,张玉民结了账,花了二十八块五。王铁柱醉醺醺地走了,周建军也回家了。
张玉民站在饭店门口,点了根烟。县城的水,比他想的还深。但既然下了水,就得游下去。
三、开业第三天就出事
游戏厅开业第三天,出事了。
下午两点多,张玉民正在店里忙活,马春生气喘吁吁跑来了:“玉民哥,不好了!游戏厅让人砸了!”
张玉民心里一沉:“谁砸的?”
“不知道,来了七八个人,都拿着棍子,见东西就砸。游戏机砸坏了三台,台球桌砸坏了两张。建军哥拦着,让人打了一棍子,头破了。”
“建军呢?”
“送医院了。”
张玉民交代婉清看店,跟着马春生往游戏厅跑。到了地方一看,一片狼藉。玻璃门碎了,游戏机屏幕碎了,台球桌的绒布被划破了。地上到处是碎玻璃、木屑。
几个服务员蹲在墙角,吓得脸色煞白。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报警了吗?”张玉民问。
“报了,警察还没来。”一个服务员说。
张玉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去看周建军的伤,头破了,流了不少血,但不重,缝了几针。
“建军,咋回事?”他问。
周建军脸色铁青:“我也不知道。那帮人进来就砸,一句话不说。我拦着,他们照我头上就是一棍子。玉民哥,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生意好。”
“看清领头的是谁了吗?”
“没看清,都蒙着脸。”
正说着,王铁柱带着人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