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交代婉清看好店,跟着王俊花去了县医院。病房里,张老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张玉国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
“大哥,你来了。”张玉国站起来,“爹……爹这回真病了。”
张玉民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老爹。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着像是真病了。他伸手摸了摸老爹的额头,有点热。
“大夫咋说的?”他问。
“脑血栓,得住院治疗。”张玉国说,“住院费一天八块,药费还得另算。我们……我们交了两天钱,就没钱了。”
张玉民去问了值班大夫,确实是脑血栓,不过不算太重,及时治疗能恢复。
“住院费我交。”他说,“但你们得在这儿照顾爹。”
“那肯定,那肯定。”张玉国连连点头。
张玉民去交了二百块钱押金,又回到病房。张老爹这时候“醒”了,看见大儿子,眼泪就下来了。
“玉民啊……爹……爹不行了……”
“爹,您别这么说,好好养病。”张玉民说,“住院费我交了,您安心治病。”
“可是……可是爹这病,得吃好的补补。”张老爹说,“医院这饭,没油水……”
张玉民明白了。这是又要钱。
“爹,您想吃啥,跟我说,我给您买。”他说。
“想吃……想吃鸡肉,喝鸡汤。”张老爹说,“还有,大夫说,得吃点补品,人参啥的……”
张玉国在旁边帮腔:“大哥,爹都这样了,你就别心疼钱了。”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冷笑。但面上不露:“成,我明天给您炖只鸡送来。人参……我看看能不能弄到。”
从医院出来,张玉民去了店里。魏红霞听说老爹真病了,也着急。
“玉民,爹病得重不重?”
“不算重,但得花钱治。”张玉民说,“红霞,我估计这次是真的。但我爹那脾气,肯定得借着病要东西。”
“那咋办?”
“该治的病得治,该花的钱得花。”张玉民说,“但不能让他们拿捏住。这样,我每天去医院一趟,把该交的钱交了,该买的东西买了。但不给现金,让他们摸不着钱。”
“这法子好。”魏红霞说,“玉民,你心细。”
第二天,张玉民炖了只野鸡,送到医院。张老爹喝着鸡汤,又说想吃水果,想吃点心。张玉民都一一买了,但就是不掏钱。
住了三天院,张老爹恢复得不错,能下地走动了。但他不提出院的事,还说要继续住。
“爹,您要是好了,就出院吧。”张玉民说,“医院一天八块钱,太贵。”
“贵怕啥?你不是有钱吗?”张老爹说,“再说了,我这病没好利索,出院再犯了咋办?”
张玉民知道老爹这是赖上医院了。但他有办法。
他去问了大夫,大夫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就行。张玉民直接办了出院手续,把老爹接回屯里。
“爹,您在家好好养着,我每月给养老钱,再给您买点补品。”他说,“医院就别住了,浪费钱。”
张老爹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办法。他知道大儿子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