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马春生猫着腰往左边绕。
张玉民也往右边移动,寻找最佳射击位置。两条猎狗紧紧跟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但没叫——这是训练过的,没主人的命令不乱叫。
找了个土坡,位置不错,居高临下。张玉民缓缓举枪,透过准星瞄准熊的后心。这个距离,大概八十米,在有效射程内。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扳机上。
可就在这时,熊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朝张玉民这边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二、熊口脱险
熊的两只小眼睛闪着凶光,死死盯着张玉民藏身的方向。它鼻子抽动了两下,显然是闻到了人的气味。
“吼——”熊发出一声低吼,人立起来,前掌在空中挥舞。
张玉民知道不能再等了,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熊的肩膀上,血花四溅。但没打中要害,熊只是晃了一下,反而被激怒了。
“嗷——”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张玉民冲了过来!
四百多斤的熊,跑起来地动山摇。张玉民来不及开第二枪,转身就跑。他知道不能直线跑,得绕着树跑。
“春生!开枪!”他边跑边喊。
马春生从左边开了枪,土铳的声音沉闷,“轰”的一声,铁砂打在熊的侧腹上。但土铳威力不够,只是让熊顿了顿,又继续追张玉民。
两条猎狗这时候冲上去了。大黄一口咬住熊的后腿,二黑咬住熊的屁股。熊吃痛,回身去拍狗。大黄机灵,松口躲开。二黑慢了半拍,被熊掌扫到,惨叫一声飞出去老远。
“二黑!”张玉民心痛如绞。这条狗跟了他五年,救过他的命。
但他现在顾不上狗,熊又冲他来了。距离越来越近,张玉民甚至能闻到熊嘴里喷出的腥臭味。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熊擦着树身冲过去,粗壮的树干被熊撞得直晃。
趁着这个机会,张玉民举枪再射。
“砰!砰!”
两枪都打中了,但熊皮太厚,子弹没打进要害。熊更怒了,转身又扑过来。
张玉民已经没时间躲了。眼看着熊掌就要拍下来,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脑袋都得拍碎。
千钧一发之际,马春生从侧面冲过来,土铳顶在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熊的体内,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机会,滚到一边,举枪瞄准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熊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
“玉民哥,没事吧?”马春生问。
“没事。”张玉民站起来,去看二黑。
二黑躺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肋骨可能断了。但还活着,看见主人来了,努力摇了摇尾巴。
“好伙计,挺住。”张玉民赶紧从怀里掏出伤药,给二黑敷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襟,给狗包扎。
大黄也受伤了,后腿被熊爪划了一道口子,但不重。
处理好狗的伤,两人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张玉民估摸了一下,这熊最少四百五十斤,是他打过的最大的熊。
“春生,咱们发财了。”他说,“光熊胆,最少能卖四百块。熊掌四个,一个二十,八十块。熊皮完整剥下来,能卖一百。加起来小六百块。”
马春生眼睛都直了:“六百块?顶我种地三年挣的!”
“但这熊太大,咱俩弄不回去。”张玉民说,“得回去叫人。”
“那熊放在这儿,不会被别的野兽吃了吧?”
“不会,熊死了,别的野兽不敢靠近。”张玉民说,“这样,你在这儿守着,我回县城叫人。把刘科长叫来,他有车,能拉走。”
“成,你快去快回。”
张玉民背着枪往回走,两条狗跟着。二黑走不了路,他抱着走了一段,实在抱不动了,就做了个简易担架,拖着走。
回到县城,天已经擦黑了。他先去店里,魏红霞和闺女们正着急呢,见他一身的血,吓坏了。
“玉民,你咋了?”魏红霞声音都变了。
“没事,不是我的血。”张玉民简单说了情况,“红霞,我得去找刘科长,你帮我照看二黑,它受伤了。”
婉清赶紧去拿药箱,静姝去打水。秀兰和春燕围着二黑,小五玥怡也爬过来看。
张玉民顾不上多说,又去了林场。刘大炮正准备下班,听说张玉民打了头大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