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二里地,前面传来动静。是鹿吃树叶的声音。
张玉民示意马春生别出声,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心里一喜。
是两头马鹿,一公一母。公鹿个头大,鹿角分叉,得有四五十斤重。母鹿小点,正在吃草。
“打哪个?”马春生小声问。
“打公的。”张玉民说,“母的留着繁殖。”
他缓缓举枪,瞄准公鹿的要害。但公鹿很警觉,突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看。
张玉民屏住呼吸。猎狗也趴在地上不动。
公鹿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继续低头吃树叶。
就是现在!
张玉民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公鹿脖子上,血花四溅。公鹿嚎叫一声,转身就跑。母鹿也跟着跑了。
“追!”张玉民喊道。
两人带着猎狗追上去。公鹿受了伤,跑不快,但还在拼命逃。
追了半里地,公鹿跑不动了,倒在地上喘气。张玉民赶上去,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好家伙,这鹿真大。”马春生说,“得有一百五十斤。”
两人开始处理鹿。先放血,再开膛,取出内脏。鹿茸要完整割下来,不能碰坏。鹿肉切成块,用麻袋装好。
正忙活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不好,是狼群!”张玉民心里一紧。
狼闻见血腥味了,要来抢食。
“快收拾,赶紧走!”他说。
两人加快动作,但已经晚了。四头狼从林子里窜出来,围着他们转,眼睛冒着绿光。
猎狗狂吠起来,挡在主人面前。
“春生,背靠背!”张玉民喊道。
两人背靠背站着,枪口对着狼群。马春生声音都在抖:“玉民哥,咋办?”
“别慌,狼怕火,怕响声。”张玉民说,“你点火,我开枪。”
马春生赶紧从怀里掏出火柴,点燃地上的枯叶。火苗窜起来,狼群往后退了几步。
张玉民趁机开枪。
“砰!砰!”
两头狼中弹倒地。剩下的两头狼吓坏了,转身就跑。
“追!”张玉民说,“不能让它们跑了,不然会叫来更多狼。”
两人带着猎狗追上去,又打死一头。最后一头狼跑得快,追不上了。
战斗结束,三头狼死,一头逃。张玉民和马春生都累得直喘气。
“玉民哥,今天太险了。”马春生后怕地说。
“打猎就是这样,刀口舔血。”张玉民说,“行了,赶紧收拾,天黑前得下山。”
两人把鹿肉、鹿茸装好,又把狼皮剥了,这才往回走。
九、鹿茸卖得好价钱
回到屯里,天已经黑了。魏红霞一直在等,见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咋这么晚?”她问。
“碰上狼了。”张玉民简单说了说。
魏红霞吓得脸都白了:“以后别进深山了,太危险。”
“没事,我有分寸。”张玉民说,“你看,鹿茸完整着呢。”
鹿茸有四十多厘米长,分四叉,颜色鲜亮,是上等货。张玉民用红布包好,准备明天去卖。
鹿肉切了二十斤,准备给赵主任送去。剩下的自家留点,给老爹送点,再给马春生分点。
第二天一早,张玉民去了县城。先到饭店,把鹿肉交给赵主任。
“好!好鹿肉!”赵主任很高兴,“二十斤,八块一斤,一百六十块。鹿茸呢?我看看。”
张玉民拿出鹿茸。赵主任仔细看了看:“嗯,四叉茸,完整,新鲜。这个我给你三百块,咋样?”
三百!张玉民心里一喜。这价比他预想的高。
“成。”
赵主任当场结账,四百六十块。又定了下一批货:野猪肉五十斤,狍子肉三十斤,野鸡十只。
从饭店出来,张玉民去了自己的店面。瓦工已经干了两天,墙抹得差不多了,白灰墙,看着亮堂。地砖也铺了一半。
“张老板,再有三四天就完工了。”瓦工说。
“辛苦了。”张玉民递过去两包烟,“慢慢干,不着急,活儿得干好。”
“您放心,保证干好。”
张玉民又去了工商局。疤脸果然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了,挂在墙上,白底黑字:“兴安野味店”,法人代表张玉民。
“张大哥,执照办好了,税务登记我也帮您办了。”疤脸说,“每个月交十五块钱税就行。”
“谢了,铁柱。”张玉民又递过去十块钱,“这点钱你拿着,买烟抽。”
“张大哥客气了。”疤脸接过钱,“对了,有件事得提醒您。砍刀帮的人听说您开店了,可能会来找麻烦。您当心点。”
“砍刀帮?跟斧头帮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