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玉民!好样的!
这才是咱们的好队长!
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老宋头激动得老泪纵横,拄着拐杖走到前面:玉民娃子!我代表全屯的老少爷们谢谢你!你这是造福乡里,功德无量啊!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张玉国的岳母王赵氏在人群中阴阳怪气:
说得挺好听,谁知道钱到底怎么分的?采参队二十多号人,就他一个人拿钱?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热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张玉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采参的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参王是我个人发现的,按规矩归个人所有。其他参的收入,都会按劳分配!
他把账本递给老宋头:宋叔,您是屯里最德高望重的,您来念给大家听!
老宋头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念着账本。每一株参的品相、重量、价格,以及每个人的工分,都记得明明白白。
念完后,老宋头大声道:我以我六十年的老脸担保,这账目清清楚楚,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查!
王赵氏讪讪地闭了嘴。
张玉民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我张玉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往后咱们靠山屯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的目光陡然转厉:谁要是想破坏咱们的好日子,就是我张玉民的敌人!我绝不答应!
对!绝不答应!胡云海带头喊道。
绝不答应!全体社员齐声响应,声震四野。
大会结束后,张玉民立即开始行动。他让胡云海负责招工修路,栓柱负责联系建学校的材料,马春生负责招收学徒。
整个靠山屯都动起来了。男人们扛着铁锹镐头上了山路,女人们在家烧水做饭,连孩子们都帮忙搬运小石块。
张玉民亲自在工地上指挥。他前世积累的工程经验派上了用场,规划路线、计算土方、调配人手,井井有条。
队长,你这修路的本事跟谁学的?胡云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玉民笑笑:多琢磨就会了。
修路工程进展神速。才三天时间,就已经修出去二里多地。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通往县城的山路就能全部修成砂石路。
然而,第四天下午,麻烦来了。
张玉国带着十几个人拦在工地前,个个手持棍棒。
都给我停下!张玉国嚣张地喊道,这山是国家的,谁允许你们随便修路了?
胡云海气得就要动手,被张玉民拦住。
张玉民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弟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张玉国冷笑,你们修路经过我家的林地,问过我同意了吗?
你家的林地?张玉民气极反笑,那是集体的林地,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我说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张玉国耍起无赖,要想从这儿过,拿钱来!
张玉民不再废话,对身后一挥手:继续干活!我看谁敢拦!
工人们刚要动工,张玉国带来的人就举起棍棒。眼看冲突就要爆发。
住手!
这时,两辆吉普车飞驰而来。周建军和县里的几个干部从车上下来。
怎么回事?周建军厉声问道。
张玉国恶人先告状:周场长,他们强占我家林地修路!
放屁!老宋头气得胡子直抖,这明明是集体的林地!
周建军看向随行的林业局干部。那干部拿出图纸看了看,严肃地说:这块地确实是集体林地,有档案可查。
张玉国傻眼了:不......不可能......
周建军冷冷地看着他:张玉国,你屡次寻衅滋事,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
张玉民却出人意料地说:周大哥,算了。他毕竟是我弟弟。
他走到张玉国面前,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捣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
张玉国灰溜溜地走了。但张玉民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消息:张玉国和王俊花搬去了县城,说要开皮货铺跟张玉民竞争。
让他去吧。张玉民对报信的胡云海说,在县城,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修路工程继续推进。半个月后,一条平整的砂石路终于修通了。当第一辆卡车顺利开进靠山屯时,全屯的人都沸腾了。
路修通了!咱们屯通汽车了!孩子们追着卡车奔跑欢呼。
老宋头摸着平整的路面,老泪纵横:我活了六十多年,终于看见汽车开进咱们屯了!
路修通了,建学校的事也提上日程。张玉民请来县建筑队,在屯东头选了一块平地,准备建一所六年制小学。
不仅要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