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黑衣男把注意力都放在戈顿身上的空档,尼禄抓住机会拉近了和对手的距离,现在离黑衣男只有十来步远了。马来短剑的威力确实大,放出来的冲击波破坏力很强,但看起来有个明显的缺点 —— 没法连续用,每次放完都要等一会儿才能重新聚集风块。当黑衣男在戈顿躲开后,又把手按在地上,想聚集风块的时候,尼禄已经逼近到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手里的双刃剑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最后,风块聚集的速度还是比尼禄冲过去的速度快一点;第二道冲击波马上就放了出来,比上一道更强的风朝着尼禄的方向冲过来,几乎把她前面的视线都挡住了。
一股压制性的巨大风墙直冲到尼禄眼前 ——
—— 躲不开了!这个念头在尼禄脑子里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尼禄清楚自己的腿劲儿虽然大,但动作灵活度确实比不上戈顿,现在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立刻做了决定,不躲了,要正面冲过去。
她要冲破这层风墙 —— 于是,她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手上,又一次用左手把剑鞘往前刺出去,鞘尖正对着风墙的中心位置,同时把双刃剑护在身前,做好防御的准备。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尼禄发出一声低沉的呐喊,用这个办法稳住心神,抵抗马上要到来的冲击。
像海啸一样的强风毫不留情地冲击着尼禄的身体和四肢,冲击力特别大,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很深的痕迹。虽然风在碰到剑鞘尖端后,因为灵气被阻断而稍微变弱了一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隙,但冲击波的其他部分还是毫无阻拦地直接撞到尼禄的腿、手腕、肚子和脸上,让她疼得不行。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身上的衣服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印子。这种没法掩饰的疼痛,唤醒了尼禄过去无数次战斗积累下来的疲惫,让她原本挺直的后背稍微弯了一点,伸出去的左手也越来越沉,好像随时都会撑不住。她只能紧紧咬住嘴唇,靠疼痛保持清醒,拼命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持续的风力压迫让舒雅的剑鞘表面,原本细小的划痕慢慢变大,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鞘身也开始微微发抖,好像随时都会碎掉。
身体和剑鞘都快到极限了吗 ——?这个疑问在尼禄心里闪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尼禄在心里喊着,眼神变得更坚定了。
—— 舒雅的风比这还要厉害!我以前能扛住,现在也一定可以!
以前,她和舒雅一起打仗的时候,用战友的风裹住全身,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那时候承受的风的压力比现在大得多。那时候,肌肉被风的力量扭得变了形,每动一下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关节被风挤得好像要断了一样,发出难受的声响;就连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风的力量搅得换了位置 —— 比起那种深入骨头的疼,现在承受的冲击根本不算什么。
她相信自己肯定能撑过去,为了舒雅,也为了不辜负身边战友的信任。为了证明这一点,尼禄继续咬紧牙关,抵抗着这股狂暴的风,身体虽然在抖,却始终没后退半步,不愿意认输,更不愿意就这么倒下去,让快要到手的希望没了。
就算全身都是伤,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她还是用双腿牢牢站在地上,双脚像扎了根一样固定在原地,眼睛里透着不服输的神情,紧紧盯着前面的黑衣男,一点都不害怕。虽然正面对抗这么强的魔剑之力,尼禄始终没退缩,黑衣男脸上因为她的顽强而露出的惊讶害怕的表情,她也看得清清楚楚,这让她更坚定了要撑下去的决心。
最后,敌人果然因为这个露出了破绽,被尼禄的顽强抵抗弄得有些慌了,聚集风块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就在尼禄拼命抵挡强风的时候,重新站稳的戈顿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悄悄绕到黑衣男的侧面,来到离他前面不远的地方。黑衣男直到戈顿举起武器才发现对手靠近,心里一惊,想赶紧用手里的马来短剑挡住戈顿的武器,可因为注意力都在尼禄身上,动作慢了半拍,只能被迫和戈顿正面交手,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局面。
个子矮小的戈顿本来就不靠力气取胜,但他的速度在团队里是顶尖的,尤其是近距离打斗的时候,灵活的动作总能找到对手的漏洞。面对黑衣男的防守,戈顿一点都不犹豫,手里的短刃不断变换方向,快速刺向黑衣男的腋下、胸口、脖子、眼睛这些要害部位,每次攻击都又准又快,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黑衣男没办法,只能从腰上拔出另一把穿甲短剑,双手各拿一把武器,勉强应对戈顿的攻击,可这样像暴风雨一样快的连续攻击,已经让他渐渐招架不住,动作越来越慢,防守的漏洞也越来越多。
到这时候,战斗的输赢其实已经差不多定了。还在和戈顿纠缠的黑衣男,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尼禄已经冲破风墙,正朝着自己快速冲过来,想分神应对,却被戈顿的攻击牢牢缠住,根本没时间挡住尼禄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