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你的优势,试着打倒我,让我看看你的优势能否真正发挥作用。” 尼禄微微侧身,摆出防御姿态,等待哈泽尔的进攻。
哈泽尔面色瞬间紧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随后咬紧牙关,双手握剑,再次朝尼禄冲了过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几分。
尼禄稳稳站在原地,在哈泽尔的剑即将劈到面前时,才抬手格挡。两人的兵器再次相撞,钝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周围回荡,两片金属材质的训练剑在激烈的摩擦中,迸出细小的火花,随即消散。
但双方势均力敌的状态仅维持了一瞬,尼禄手腕微微加力,便将哈泽尔的剑向一侧推开。哈泽尔重心瞬间偏移,身体失去平衡,再次重重摔倒在地,这次比之前摔得更重,地面都似乎震了一下。
“希尔,该你了,调整好状态,我们继续。” 尼禄没有看向摔倒的哈泽尔,而是转向一旁的希尔,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松懈。
希尔起初听到指令时,眼神中闪过些许怯懦,大概是刚才的交手让她有些疲惫,但很快便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恢复严肃神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剑,双手重新握稳,调整好站姿,再度向尼禄发起攻击 ——
接下来的时间里,尼禄几乎没有片刻休息,不断与哈泽尔、希尔轮流对战,每次交锋都以她获胜告终。这样高强度的模拟训练,已是三人每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额外增加的固定安排,从未间断。
此外,随着时间推移,三人训练的激烈程度日渐提升,招式的衔接、力量的运用都比最初熟练许多,就连同在训练场练习的其他团员,也常常停下动作,侧目观察她们的训练,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尼禄刚加入骑士团时,因实力尚未完全展现,主要以男性团员为对手进行基础锻炼;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重新回到岗位后,她的状态已不复当初的生涩。她的腕力比之前更强, 用剑技巧也更加纯熟,更值得注意的是,她身上那种在战斗中自然流露的、难以遏制的杀气,比以往愈发明显。
如今的骑士团中,无论是资历较深的老团员,还是刚加入不久的新团员,都已无人再敢质疑尼禄?安尔的实力,大家对她的实力都有着一致的认可。
但与他人的认可和评价相反 ——
还不够。尼禄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同时暗下决心:自己仍有极大的进步空间,眼下这种程度的战斗技巧,在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根本无法应对真正的挑战,必须继续提升。
即便在与哈泽尔等人训练的过程中,这种焦躁感也始终无法从心底驱散,一种沉重的感觉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每一次挥剑都觉得比平时更费力。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有些异常,五感的反应似乎比以往迟钝,无法完全受自己掌控。这种异样的感觉已持续多日,从她与伙伴舒雅分开行动后,便一直存在,从未消失。
尼禄清晰地感觉到胸腔深处有一块疙瘩,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既让她觉得压抑,又带着隐隐的刺痛,始终在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难以忍受,却又无法摆脱。
为何会有这般无法平息的焦躁?
—— 是自己的过错。
尼禄内心十分清楚,当初在战斗中过度依赖舒雅的力量,没有控制好使用的频率和强度,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与他人无关。
魔剑本身无法独自发挥作用,必须通过使用者的操控 —— 即握持剑柄之人的动作与意志 —— 才能展现出它真正的价值和力量。因此,舒雅在战斗中会消耗多少力量,身体会承受多大负担,完全取决于使用者尼禄的战斗方式和决策。
即便不刻意回想过往的每一场战斗,尼禄也明白自己过去太过依赖魔剑的力量,忽视了自身技巧的提升。而舒雅的身体出现问题,便是最直接的证明,如今情况甚至已严重到舒雅无法变身为剑的程度,这让尼禄更加自责。
事实上,骑士团中并未有人因此事苛责尼禄。当日大量恶魔与恶魔兵器突然攻入都市,情况危急,尼禄等人确实需要拿出全部实力对抗,才有机会守住城市。所有人都清楚当时的情况迫不得已,对于尼禄过度使用魔剑的行为,大家甚至已通过口头达成共识,表示理解。
即便如此,尼禄仍无法摆脱内心的自责。这份自责如同烙印般深刻,化作胸腔中的疙瘩,不断提醒着她的过失,让她无法释怀。
正是因为自身修炼不足,实力不够强大,才会在战斗中依赖魔剑,最终导致战友过度消耗力量,身体受损 —— 因此尼禄下定决心,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弥补过去的不足。为了在未来的战斗中不再过度依赖舒雅的力量,为了不让伙伴因自己承受过重的负担,她在心中郑重发誓,要成为一名能够昂首挺胸、顶天立地的骑士,用自己的实力保护身边的人。
然而 ——
“我没办法变身为魔剑了。”
当时舒雅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至今仍清晰地印在尼禄的脑海中,让她每次想起,心情都无比沉重。
那种如铅般的沉重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