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尼禄用力点头,头发上的银色发饰也跟着晃动了一下,可就在即将迈步时,又突然停下脚步,慌忙补充道,“等、等一下!这种时候,好像应该由男生挽着女生的手,这样才礼貌!”—— 莱特在心里暗自心想,一定又是那个爱开玩笑的女仆跟她灌输了这些,不过倒也不算错。
即便如此,他还是乖乖伸出右手,掌心微微弯曲,方便尼禄搭过来。尼禄则深吸一口气,怯生生地将自己的左臂轻轻靠了过去,手臂与手臂相触的瞬间,她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稳住。
“唔哇、唔哇、唔哇……” 因为是自己提出要由莱特引领,尼禄很自然地将身体重心完全交给了对方,脚步也跟着他的节奏移动。这样一来,反而变成她主动将胸部贴在莱特手臂上的姿势,只是此刻情绪格外亢奋,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儿跳舞会不会出错的她,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
莱特能清晰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转向远处的广场方向,在心中默念:无我之境,我要遁入无我之境,不能让她发现异常。
一番折腾后,两人终于迈开略显僵硬的脚步,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尚未完全放松的滞涩。
前往广场的途中,无数擦肩而过的路人频频回头注视莱特与尼禄,有人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也有人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多数人仅是被两人出众的外貌吸引,但偶尔也能听见不同缘由的窃窃私语,那些细碎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进两人耳中 ——
“那位女性,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说话者微微皱眉,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她该不会就是那天的那个人吧?” 身旁的人压低声音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听到多次类似低语,心生狐疑的莱特终于向尼禄询问,而尼禄每次都避开他的目光,以 “啊哈哈……” 的尴尬笑容试图蒙混过去,指尖还会不自觉地轻轻攥紧裙摆。
不久后,两人抵达洋溢着乐音的公共广场。空气中混杂着乐器演奏的旋律与人们的谈笑声,热闹却不嘈杂。此处的乐队,实则是市民自发组成的业余团体,成员年纪跨度颇大,有年轻的小伙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众人各自携带擅长的乐器前来,先围坐在一旁喝着酒,待满脸通红、酒意稍显后,便纷纷拿起乐器,开始拨弄琴弦、吹奏笛子或敲打太鼓,尽情演奏喜爱的音乐,每一个音符都透着随性与快乐。以这种即兴演出为伴奏的舞客男女老少皆有,有亲密依偎的情侣,也有结伴而来的亲友,舞步选择全凭个人意愿,无论是轻快的舞步还是舒缓的动作,只需舞伴能够配合且跟上节奏即可。
充当室外灯的玉钢闪闪发亮,暖黄色的光线均匀地落在这群愉悦的人们脸上,将每个人的笑容映照得格外清晰。
光芒正中央,一对男女相对而立。面对莱特的尼禄表情紧绷,双手微微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自方才起便眼神紧张,目光时不时飘向周围跳舞的人群,片刻未能平静。
莱特稍加思索,目光落在尼禄紧绷的肩膀上,开口问道:“你说你学过跳舞?”
“啊、嗯。” 尼禄回应的声音有些微弱,还轻轻点了点头。
“忘了那件事吧。” 莱特语气平和地说,没有丝毫强迫的意味。
“啊啊!?” 尼禄露出惊讶的神情,眼睛瞬间睁大,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莱特见她如此反应,忍不住笑了,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就算被踩脚也没关系,不用在意动作是否标准,开心就好。”
尼禄依旧瞪大眼睛,愣了几秒后,嘴角慢慢浮现笑意,轻轻颔首,声音也放松了些:“那就请手下留情了。”
两人这时才牵起彼此的手,莱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尼禄的手则带着些许微凉,地板上重叠的两道身影随着音乐缓缓摇晃起来。
他们的舞步十分笨拙,脚步偶尔会相互碰撞,节奏也时常跟不上音乐。尽管渴望相互配合,想让动作更协调些,但两人都带着几分迟疑,不敢轻易加快速度。乐团演奏的曲目多为开朗轻快的类型,旋律不断催促着舞步,可两人因过于在意对方的感受,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影响到对方,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即便身体紧贴带来的尴尬感慢慢消退,手臂也自然地环住对方的腰际,他们的舞步依旧显得生硬、生疏,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
这无疑是稚拙而不灵巧的舞步,甚至算不上真正的舞蹈,却格外真实。
但 ——
“…… 我刚才忘了告诉你……” 尼禄微微仰头,在莱特鼻尖前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那套礼服穿在你身上也很好看,很衬你。”
事实上,仅是这样轻轻搂着对方、相互凝视,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体温,无需过多言语,已胜过千言万语。
在玉钢的照耀下,尼禄脸上浮现出腼腆的微笑,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红晕。随着紧张感逐渐消散,她的嘴角缓缓舒展,眼神也变得专注,眼眸中唯一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