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可能有例外,对吗?” 尤夫立刻接话,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他知道莱特这句话意味着还有机会。
“嗯。” 莱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但他的眉头依旧皱着,显然还在顾虑融合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
这样就好 —— 尤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神情,至少事情没有完全陷入绝境。
“不仅是存放在这里的复本,就连我们从前同盟国带回来的正本,都记载了关于魔剑的内容。我想针对这部分,进行更细致的调查。” 尤夫继续说道,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希望能从资料中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当初,莱特等人冒险前往同盟国,本就是为了查阅初代哈斯曼故居中的资料。尽管中途出现了艾罗妮?伊芙的干扰,让行程多了许多波折,尤夫还是在混乱中借到了不少有用的资料,这些资料此刻都存放在地下书库的深处。
“我会用我的方式研究圣剑,也请你专心研究如何锻造圣……” 尤夫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莱特身上,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莱特正用一种不知在思索什么的目光紧盯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坚定,这种出乎意料的眼神,让尤夫不自觉地犹豫起来,一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随后,莱特平静地对尤夫提出忠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不会劝你休息,因为只要全力去努力,终究会留下一些成果。”
“什么……” 尤夫有些惊讶地看着莱特,他没料到莱特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平时两人交流并不算多。
“你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 莱特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的理解却十分清晰。
说完,莱特便缩回了头,双手松开入口边缘,伴随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入口处,逐渐远离了地下书库的入口。
室内再次被沉默笼罩,只有书库外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透过墙壁传进来,显得格外清晰。舒雅和尤夫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刚才的对话还在两人脑海里回荡。
尤夫望向对方离去的方向,目光在那片空荡的街角停留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这声细小且带着微颤的呼吸落下后,他紧绷的肩线缓缓下垂,原本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连带着消瘦的双颊也随之放松,嘴角还隐约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舒雅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 这段时间里,自己总觉得被事务压得喘不过气,原来感到疲惫的人,果然不只有自己。
“我从军国带到都市的魔剑,在之前的战役里被帝政盟国夺走了。” 尤夫抬手按了按眉心,再度叹气,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缓缓开口。“后来消息传回来,说那把魔剑又染上了血,还牵连了不少无辜的人。”
这正是过去几天里,驱使他整日埋在公文堆里、连休息都顾不上的核心原因。此前返回独立自由都市时,他们小心翼翼将那把名为弯刃大刀的魔剑收在特制的剑鞘里,一路护送到城内,可没料到最终还是被敌国的人暗中抢走,更糟的是,这武器还成了杀戮的工具,因此造成了更多人的死亡。
“那些人的死,就像我亲手造成的。” 尤夫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对。”
听到这清晰的声音,尤夫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似有泪光在打转,原本紧绷的手指也微微蜷缩起来。他看向身旁的舒雅,却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困惑,眼底满是坚定,还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根本不是这样的!”
此前以魔剑身份夺走无数敌人性命的舒雅,比谁都清楚这种被武器束缚、背负罪责的痛苦。正因为深知这份苦恼有多磨人,她才从半个月前开始,只要有空就会陪在尤夫身边,有时是默默递上一杯热茶,有时是帮他整理散乱的文件,只希望能稍稍缓解他这份难以摆脱的苦楚。
舒雅轻轻吸了口气,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放得更柔:“莱特来之前,你话只说了一半,本来想说什么?”
“什么?” 年轻学者尤夫像是被这句话惊到,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从耳尖开始,渐渐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浅粉色。
“告诉我吧,我真的想知道。” 舒雅往前挪了半步,目光坦诚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催促的意味。
尤夫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也下意识地往旁边飘了飘,可在舒雅始终带着微笑的注视下,终究还是松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今早听下属说,今晚都市好像要举办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