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尼禄仔细打量了一下贝蒂,发现她的脸颊确实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一些,眼底也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之前长时间忙碌留下的痕迹,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
“那我还是不现在打扰你了,” 尼禄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歉意,“等你彻底忙完手头的事情,有了充足的空闲时间再说吧,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在给你添麻烦。”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现在真的已经比之前轻松多了,” 贝蒂无奈地笑了笑,再次安抚尼禄,“这十天里,我们整个部门的人都拼尽全力,加班加点地处理各项事务,好不容易才让所有业务都逐渐回到正轨,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连轴转了。而且今天又是特殊的日子,按照规定下午可以提前一点休息,再加上现在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大家也都该停下来休息一下,吃午饭了,正好趁这个时间教你一点基础的东西。”
说完,贝蒂便转身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向负责接替自己窗口业务的同事简单交代了几句,告知对方自己暂时离开一会儿,让同事帮忙处理接下来的市民接洽工作。交代完工作后,贝蒂便拿起自己的水杯,与尼禄一同走出了办公室,朝着更安静的地方走去。
两人并肩穿过办公厅的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最终停在医务室门前。推门进入后,能看到室内左侧靠墙处设有多层存放药物的棚架,架子上的药瓶按类别整齐排列;中央区域摆放着两张铺好白色床单的病床,床旁的小几上还放着玉钢、绷带、消毒棉片等常用医疗用品,整体空间萦绕着一股带有清洁感的淡淡香气,让人感觉格外整洁。
首先,贝蒂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柜前,拉开柜门后,双手在叠放整齐的衣物间仔细翻找,偶尔会将一些暂时不用的物品轻轻挪到一旁。
尼禄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贝蒂的动作,轻声开口致歉:“真抱歉,明明是你的休息时间,还得麻烦你帮忙,占用了你的时间。”
“哪儿的话。” 贝蒂的手顿了顿,回过头看了尼禄一眼,语气自然地回应道,“这么久没见到你,我正觉得高兴,能帮上忙也挺好的。”
尽管两人交谈时语气亲昵,毫无生疏感,但事实上,贝蒂不仅比尼禄年长三岁,在团队工作中也是名副其实的前辈。尼禄刚加入团队那会儿,对各项事务都不熟悉,便是受到同为女性的贝蒂特别照顾 —— 小到工作流程的讲解,大到棘手问题的协助,贝蒂都帮了她不少忙。而且最初主动提出 “不必对我使用敬语,像朋友一样相处就好” 的,也是贝蒂。
自两人相识以来,贝蒂就始终在幕后默默关注着尼禄,每当尼禄行事有些有勇无谋、可能陷入困境时,贝蒂总会提前留意,悄悄帮她规避风险。对此,尼禄心中既充满感激,也常常因为有这样一位前辈在身边而感到高兴。
“每次遇到事情,都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 尼禄看着贝蒂的背影,再次诚恳地说道。
“哎呀,你突然说这些正经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贝蒂停下翻找的动作,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羞赧的笑容,耳尖也微微泛红。
对尼禄而言,贝蒂早已不只是前辈,既是生活中重要的朋友,也是能理解自己想法的难得知音 ——
短暂的沉默后,贝蒂像是想起了正事,语气恢复平静,对尼禄说道:“那么,尼禄,首先请你脱掉身上的制服,我给你找了另一套衣服。”
“…… 贝蒂?” 尼禄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瞬间愣住,身体也随之变得僵硬,一时没反应过来。
面对浑身紧绷、眼神带着困惑的尼禄,这位好友兼知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温和的催促:“快脱衣服吧,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做,别耽误时间了。”
此时,尼禄看着贝蒂认真的神情,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好像以前也有过类似被贝蒂 “安排” 的经历。
“所以……” 尼禄愣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放弃的心态,小声喃喃问道,“为什么我非得穿成这样不可?这衣服看起来和平时的制服差太多了。”
她此刻已经按贝蒂的要求,换上了一套所谓的护士服。这套衣服以深蓝色连身洋装为底,上身外面搭配了一件浅色系的背心,腰间系着白色围裙,围裙下方还垂挂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绷带、小型药品、剪刀等医疗道具;尼禄额前的刘海用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夹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