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尼禄的喉咙微微滚动,呆滞地从喉咙里挤出疑惑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那样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翻倒的马车旁,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翻倒的马车旁,赫然掉落着一把武器,那熟悉的模样让尼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把武器的刀鞘漆成了黑色,表面因为长期使用,多处都有剥落的痕迹,露出了里面的木质底色,刀柄上缠绕着多层皮革与柄卷,缠绕的手法十分熟悉,是她曾经见过无数次的样式。
那是一把刀,一把她绝不会认错的刀,此刻却如同被人随意丢弃般遗落在地上,刀身没有出鞘,静静地躺在灰尘中。
“哈…… 等、等一下?” 尼禄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刀,心里的恐慌感不断蔓延。
“等等 —— 这把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双手也下意识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这把刀丢在这里的?刀的主人去哪里了?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有些混乱。
她清楚地看到了这把刀,地点就在独立自由都市三号街的十字大道交会处,此刻它就静静地躺在自己脚边不远处,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触碰到。
那么 —— 刀的主人呢?那个一直随身携带这把刀的人,此刻在哪里?尼禄不敢再想下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武器交锋声突然传入耳中,“锵 —— 锵 ——” 的金属碰撞声十分刺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尼禄立刻回过神来,猛地转头向左望去,那个方向是通往四号街的大道,视线顺着大道延伸过去,能看到道路尽头有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相互劈砍,动作激烈,金属碰撞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紧接着,当看清其中一道人影的轮廓时,尼禄全身的毛发几乎都竖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身体也比情绪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细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 必须立刻过去!
“舒雅,拜托你了!” 她再次对魔剑说道,语气里带着急切与恳求,身体也做好了准备。
她一边高举单手,稳住身体的平衡,一边快速转动手中的细剑,熟练地从正手持剑的姿势切换为反手持剑的姿势,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她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只脚上,向前踏出一步,重重踩在地面上,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将手中的武器用力掷了出去。风紧紧包裹着细剑,与剑一同朝着道路尽头的人影方向飞去,速度快得惊人。
“接好了!” 尼禄朝着那个方向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力量。
其实,在掷出剑的那一刻,尼禄此前一直遗忘的一段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 过去,也曾有人像她此刻这样,为了拯救身陷险境的他人,毫不犹豫地主动将自己的剑掷出,那道身影,此刻与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叠。
他在未知的境遇里茫然无措,处境不明,连周遭的光线都显得昏暗模糊,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清楚自己已被敌人俘虏,只是意识像被浓雾笼罩般模糊不清,再加上马车在崎岖路面上持续晃动,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身体随之摇晃,这让他产生了置身梦境的错觉,四肢百骸都有股难以言喻的悬浮感,仿佛与身体失去了连接。
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身体异常沉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即便只是想动一下指尖、微微翻个身,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最终只能徒劳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除了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他还能清晰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减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胸腔里的所有力气。
他在心里缓慢地想,经历了这么多,自己大概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撑不下去了。
三年前,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失去了青梅竹马和父亲,自己也受了重伤,最终才侥幸从死神手中逃了出来。从那以后,每当夜深人静或是陷入困境时,他时常会琢磨父亲与青梅竹马当时的想法。倘若人死后真有另一个世界,那两人此刻在那个世界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又在想些什么?当他们回想当初拼了性命、不顾自身安危救下自己这件事时,内心会是怎样的感受,又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