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我从出生起,体内就混杂着恶魔之王霍尔凡尼尔的血液。此外,那只追踪我们的兵器,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能准确嗅出恶魔之王霍尔凡尼尔的气味,所以它才能一路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从之前的街道一直追踪到这里。”
罗尼顿了顿,回忆起过往的经历,补充道:“过去曾有一只恶魔兵器误入独立自由都市,当时的场景与现在极为相似。”
作为恶魔的顶点,或是被称作原始象征的存在 —— 大陆史上最恐怖的恶魔霍尔凡尼尔,其力量让所有生物都心生畏惧。那些脱离人类控制的恶魔兵器,核心目标便是与它们心目中的 “顶点” 霍尔凡尼尔相遇,为此不惜潜入任何区域。当它们嗅到罗尼身上散发的霍尔凡尼尔血腥味后,便会认定她是接近霍尔凡尼尔的关键,自然会执着地不肯放弃,一路紧追不舍。
如今发生的情况,与过往的那次经历完全一致。方才遇到的那只恶魔兵器,同样是通过罗尼体内的霍尔凡尼尔之血,确定了追踪方向,才会对她们穷追不舍。
“刚才我们只遇到一只,但按照过往的经验,接下来的短时间内,或许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恶魔兵器被我身上的气味吸引,朝我聚集过来。因此,婕斯陛下,我们必须分开行动,这样才能减少暴露的风险。” 罗尼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陛下借助街道两侧建筑物的掩护移动,尽量贴着墙壁走,避免在空旷区域停留,这样能有效避免被追兵发现。这里是三号街的中央大道,沿着店外的大马路一直直线前进,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后,就能抵达四号街,根据之前听到的消息,市民避难所应该就设在四号街的市政大厅内 ——”
“那你自己要怎么办?” 婕斯不等罗尼说完,便急促地打断她的话,目光如箭般坚定,直直地盯着罗尼的眼睛,不肯移开分毫,“与朕分开后,你打算怎么做?独自面对那些恶魔兵器吗?”
罗尼很清楚,婕斯?Q?蓝彻斯特确实是一位气度不凡、重情重义的君主,即便身处险境,也始终将同伴的安危放在心上。
知晓 “霍尔凡尼尔之血” 含义与大陆现状的人都明白,一旦被恶魔兵器盯上,几乎很难摆脱,它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目标。但这位少女王没有丝毫犹豫,依旧直白地表达了对罗尼安危的担忧,丝毫没有考虑自身的处境。
罗尼的决心出现了一丝动摇,看着婕斯担忧的眼神,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甚至有瞬间想放弃独自引开敌人的计划。
但 ——
正因为婕斯如此重视同伴,自己才必须尽全力守护对方。罗尼不愿让这位肩负着国家重任的军国之主,将鲜血与意志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逃亡与战斗中,在这样的场合白白牺牲。她握紧手中的玉钢,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重新冷静下来,再次坚定了想法。
“我打算做诱饵,引开所有被我身上气味吸引来的恶魔兵器。”
“你以为你用这种神情说要做诱饵,朕就会轻易同意吗?” 婕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担忧,“你明知道那些恶魔兵器的凶残,独自引开它们等同于送死!”
究竟该如何说服眼前这位固执的女性?事实上,罗尼此刻已濒临落泪,眼眶泛红,视线都有些模糊,嘴唇上还沾着因急促呼吸而渗出的难堪鼻水。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底的伤口与地面接触,疼痛感不断加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疲惫,但她根本无法保持完全的冷静,只能强撑着。
“让我做诱饵,婕斯陛下趁机朝着避难所的方向脱身,只有这样,我们两人中至少能有一人安全抵达安全区域。”
“废话!我们早已在神明面前发誓,要以同志相称,同生共死,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你独自逃生!” 婕斯的情绪愈发激动,挣扎着还想起身。
“我正是以同志的身份提出这个提议。” 罗尼加重了语气,“请陛下与我分开行动,务必平安回到其他人身边,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同伴,这比留在我身边更有意义。”
“你要朕对同志见死不救?简直荒谬!这种事朕绝对做不到!”
“我不会死的!” 罗尼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开玩笑了!那些恶魔兵器连城墙都能轻易破坏,你仅凭一己之力,怎么可能对抗它们!这么做只会让你白白送命!” 婕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焦急。
噗 —— 罗尼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听到 “白白送命” 四个字时,突然断了。
“谁说的!” 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力量。
婕斯被她突然的反应吓得肩头一颤,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神中满是惊讶。
罗尼激动地向前冲去,快步走到跪坐在地的婕斯面前,因婕斯坐着而自己站着,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俯瞰对方的姿态,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我绝对、绝对、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