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些就够了,舒雅立刻吟唱:“解开沉眠,寻求真实,风凝吾手 —— 以杀神!”
随着咒语落下,一阵旋风在她身边卷起,旁边昏昏沉沉的罗尼被阵风吹得脑袋 “咚” 一声撞在马车边,他疼得闷哼一声,这会儿却没人顾得上他了。
莱特一把抓起化作细剑的舒雅,反手紧紧握住高高举起,朝着旅店的方向大喊:“尼禄!!”
他用尽全力一抛。
剑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被扔了出去。
魔剑飞快地直射进旅店,带起一阵破空的风声。
红色的鲜血在空中飞溅,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
啧 ——!
但伤口很浅,只是在脖子旁边划了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慢慢渗出来。尼禄往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后背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 “哐当” 一声响。
要是刚才没察觉到那丝异动,这会儿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一扭身拉开距离,刺客知道没得手,眼神一厉,立刻追上来,手里的凶器在橘红色的光线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是这家伙袭击了旅店老板吗?” 尼禄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
尼禄把肩上的外套朝那家伙扔过去,展开的咖啡色布料像一面小旗挡住了对方视线。她瞥见外套被凶器轻易刺穿,露出一个破洞,顺势矮身滑到对手左边,同时右手抓住腰上的舒雅剑鞘,迅速解开剑鞘和腰带的扣环,扣环 “啪” 地一声弹开,她猛地横扫挥出剑鞘。
这招本该能打到对手死角,可横扫却被刺客的左手臂挡住了,而且从剑鞘传来的触感,不像打在肉上,倒像撞上了坚硬的铁块 —— 对方衣袖底下藏着护臂甲!握着剑鞘的右手传来强烈的麻痹感,像有电流窜过,尼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刺客这时已经举起了凶器,冰冷的尖端对准了她的胸口。
来不及了。就在她打算闭眼接受这命运的瞬间,屋外传来了喊她名字的声音,熟悉又急切。
啧!
刺客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耐烦地咂了下舌往后退了半步,与此同时,细剑冲破大门飞了进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尼禄浑身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像飞箭般掠过的魔剑 —— 舒雅!
尼禄瞬间伸手抓住剑柄,反手握住,被那股飞射的力道带着踉跄了几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 “咯吱” 的抗议声,她赶紧稳住下盘,扭身站定。尽管手臂的筋络被扯得生疼,疼得她嘴角抽了抽,但她还是单手旋剑换成正握,摆出标准的突刺姿势,剑尖稳稳对准刺客的心脏位置。
刺客也拉开距离,谨慎地盯着尼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想必对方也敏锐地察觉到,尼禄握住细剑的瞬间,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 —— 从刚才的慌乱变得沉稳锐利,这刺客的感官相当敏锐。
这会儿尼禄总算能稳住神仔细观察对方,却不禁皱起了眉。刺客一身黑衣,连嘴都被黑布罩着,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但从露出的额头和下颌线条能看出是个女人。
她的武器是柄短剑,造型很奇特。剑身又细又尖,像拉长的三角锥,单手握着几乎能整个包起来。柄头是扁平的球形,剑锷很小 —— 这是穿甲短剑,比细剑更擅长突刺,专门用来对付穿戴铠甲的敌人。
尼禄扫视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餐厅中央。夕阳把这里分成鲜明的橘红和深黑两块,桌椅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静静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刀剑碰撞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叫骂与嘶吼,那声音杂乱而激烈,仿佛整个街区都已被战火吞噬,显然此处早已陷入一片混战。尼禄心头一沉,暗自思忖:看来埋伏在此的敌人,绝不止眼前这一个。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尼禄握紧手中的剑,警惕地问道,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的女刺客。
话刚出口,她便觉得多余 —— 对方这般打扮,来意早已昭然若揭,问了恐怕也是白问。
“我与你素无冤仇。” 尼禄试图做最后的沟通,尽管她知道希望渺茫。
女刺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不过,抱歉了,你必须为我的祖国去死。”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发难。然而,女刺客并未直接冲过来,而是猛地掀翻身旁的木桌,厚重的桌面裹挟着劲风朝尼禄砸去。
尼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她果断解放了魔剑的力量,只见一道不带丝毫光芒的银风骤然爆发,瞬间将飞来的桌子击得粉碎,木屑飞溅中,女刺客压低上半身,脚步轻快如狸猫,迅速绕到尼禄的右手边。这一切,都被尼禄的双眼清晰捕捉。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莱特曾经的叮嘱:“别只盯着对手的某一部分,要掌控全局。别把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武器上,还有太多细节需要留意 —— 敌人的脚步移动、手臂的细微动作、没握武器的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