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抱着满是血的左手,脸上还沾着灰,一瘸一拐地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
“吉磊前辈……”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看着他受伤的手,心里一阵愧疚。
“你的本事是什么!?忘了吗!” 吉磊推开想给他检查伤口的贝蒂,几步走到尼禄跟前,声音因为着急都有点沙哑了。
“不就是魔剑吗!” 他顿了一下,又猛地提高了音量。
“不对,是鼓舞人心!是带领大家一起战斗!”
“去完成你作为骑士的使命啊,尼禄!!”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进脑子里,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独立自由都市公务员自卫骑士团的一员,是这个满是荣耀的组织里的一份子,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就是尼禄.安尔,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再问自己一次,我真的那么没用吗?我真的是连一个人都救不了,被打倒一次就怂了的软弱女人吗?
现在,该给出答案了,用行动来证明。
尼禄回头看了看身后,心里一片清明。
舒雅一直都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里满是信任。
一直一直相信着我,等着我重新站起来。
“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成。” 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不对哦,” 舒雅微微一笑,眼里像落了星光,“是有我在,尼禄就能保护更多人。就这么简单。”
……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是无敌的。” 舒雅伸出手。
“啊啊,对!你说得对!” 我握住她的手,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俩人相视一笑,就这么一起冲了出去,朝着混乱的战场奔去。
曾经被那个男人施暴,身体受辱,连尊严都被踩在脚下,碎成了渣。
最可恨的是,我竟然就那么屈服了,像个懦夫一样。
跪在地上,那副丑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现在,那些束缚着我的锁链已经斩断了,原本觉得重得挪不动的身子,轻得像羽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我在这儿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向自己的无能低头,绝对不再!
我们,什么都做得到!
解开沉眠,寻求真实,风凝吾手——以杀神。
尼禄攥着剑柄的手心沁出了汗,脚步带起一阵风往前猛冲,心里跟明镜似的 —— 真正该下死手的是那触手怪的老巢,就是那些黏糊糊的玩意儿扎堆盘绕的根蒂。
她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朝那点扎过去,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给我亮起来!”
话音刚落,银光 “唰” 地一闪,带着破空声刮出的风刃像把无形的大剪刀,把前面挡路的几条触手全给拨开了。虽说没真把它们切开 —— 那淡红色的表皮硬得跟铁皮似的,可触手怪还是疼得浑身乱颤,发出 “嘶嘶” 的怪响。
四面八方的触手跟活过来的鞭子似的抽过来,密密麻麻的压根没处躲,换了旁人怕是早慌了神。
但你别忘了,跟这恶魔较劲的可不止尼禄一个。
“喝!”
旁边的莱尔 “噔噔噔” 追上来,胳膊上的肌肉贲张,抡起那杆都弯了的锤矛,“哐当” 一声闷响,就把一条袭来的粗触手扫到一边,那触手撞在石墙上,溅起一片碎石。他瞅了尼禄一眼,脸上沾着灰也挡不住那股子爽朗,咧嘴笑道:“眼神挺狠啊。尼禄,不管你碰上啥事儿了,我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回头放弃护卫任务的处分,我一力承担。”
“等把这玩意儿解决了,责任我替你扛着,保准不让你受委屈!”
虽说尼禄打心眼儿里不乐意让别人背锅,可眼下这局面,必须先把这家伙干掉,这点没二话。她脚底下加了把劲,从莱尔身边冲过去,离那恶魔又近了几步,都能闻到那股子腥臊味。
一条触手 “啪” 地甩过来,带着风声,把脚下的石板都砸得粉碎,碎石子溅得到处都是,摆明了就是想拦住尼禄的路。
可你瞧,它的对头真不止尼禄一个。
祈祷的咒语 “嗡嗡” 地响起来了,骑士团的人虽说站得有点散,东一个西一个的,可借着祈祷契约那股子无形的劲儿,硬是把好几条触手逼退了不少,给尼禄腾出了空隙。
另一边,没了玉钢的团员们也不含糊,拔出剑 “咔咔” 地就朝触手砍过去。每一剑都被弹回来,震得手发麻,可只要有人被打倒在地,旁边立马就有其他人嗷嗷叫着顶上来,跟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贝蒂蹲在那儿,手里泛着白光,正给退下来的人治伤,额头上全是汗;吉磊虽说胳膊上划了道大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还在那儿咬着牙使劲挥剑呢,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这组织起来的力量跟强大的恶魔打得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