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听听我的推测?锻造师。”齐鲁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听说你的刀被霍尔凡尼尔折断了,但实际上,是不是那把刀让它受了点轻伤呢?”
三年前,在那片炽热的火山深处,少年莱特和少女罗妮因为一场意外迷了路,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封印霍尔凡尼尔的洞穴。当时,罗妮握着青梅竹马莱特的刀,鼓足勇气和霍尔凡尼尔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那场死斗之后,为了保护莱特,她还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签订了那份沉重的恶魔契约。
按照莱特一直以来的说法,那把刀当时轻轻松松就被霍尔凡尼尔折断了。
可实际上,尽管那伤口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把刀还是成功砍到了霍尔凡尼尔。就在那时,你的刀上沾到了霍尔凡尼尔的血。而罗妮签订恶魔契约的瞬间,把那些残留在刀上的血渍也一并吸收了进去。
齐鲁接着说:“这么一想,就说明你的恶魔体内,也吸收了你那把刀的力量。本身是诅咒的灵气、女人的血肉、异类的血液、一把破旧的刀……哦,对了,好像还混进了你的左眼是吧?真厉害啊,这可真是杂种里的极品,够复杂的。”
“莱特!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罗尼的声音尖锐得像一声惨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在、在我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些东西……”罗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因为莱特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这一切都没关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女,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你就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要瞒着我好吗!”罗尼在他怀里挣扎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根本就没有差别!”莱特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这声怒吼不光让怀里的罗尼瞬间愣住了,连站在一旁的尼禄都忍不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不管你是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差别!”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可在尼禄听来,这更像是在极力说服别人的吼叫,又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没错,不会有差别。不管罗尼的身体是由什么构成的,都不会影响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发生什么改变。但这样残酷的事实,还是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罗尼不再反抗,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抓着莱特胸前的衣服,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尼禄清晰地听到了她埋在莱特怀里,那压抑不住的轻轻抽泣声。
这时,尼禄终于找回了一丝思考的能力,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上来,她激动地抬起头,愤恨地瞪着一旁的齐鲁。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看着相拥在一起、难分难解的师徒俩,竟然又邪恶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莱特早已洞悉罗尼那被层层遮掩的真面目,而尼禄心中也隐隐浮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只是直到此刻,他们俩都对当事人绝口不提,仿佛那是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维系着某种脆弱的平衡。若这真相注定要暴露在阳光下,恐怕也只会是在眼下这般剑拔弩张的境地。
“喂,让我解剖那个恶魔吧,说不定能从中挖出些和霍尔凡尼尔有关的线索。” 尼禄的左手已经紧紧攥住了魔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出鞘。
可就在这时,她低头瞥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重重按在了自己握剑的手上,力道大得有些出乎意料。菲华不知何时从旁边的阴影里冒了出来,眼神坚定地阻止了尼禄的动作。
“放开。” 尼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齐鲁,你要是打算把这事公之于众……”
听到这声音,尼禄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惊,迅速循声望去 —— 莱特正小心翼翼地抱着罗尼,缓缓抬起了头。他的右眼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我会立刻杀了你。”
那一瞬间,尼禄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或许真的杀了他比较好。
莱特此刻的怒意,与尼禄先前心中泛起的那点杀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眼里翻腾着浓重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死死地盯着齐鲁,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凌迟。尼禄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忍不住想往后退几步,逃离这可怕的气场。
她心里清楚,罗尼的体内混杂着霍尔凡尼尔的血。这事要是传出去,大陆上的各个国家肯定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想尽办法得到罗尼 —— 毕竟和霍尔凡尼尔有关的情报实在太珍贵了。到时候,罗尼很可能会被送进冰冷的研究机关,被人从头到脚研究个遍,毫无尊严可言。
所以,莱特心里大概也明白,就算要杀掉齐鲁这个男人,他也必须封住这个可能泄露秘密的嘴。
面对莱特的死亡威胁,齐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