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朱莉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被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压得有点撑不住了,握着大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其实尼禄现在因为刚才的撞击,视线都有点模糊,眼前的东西像蒙了层毛玻璃,可心里却烧得厉害,像揣了团火。她强撑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大吼道:“发什么呆?你不是要守护玛莉亚吗?这点痛就受不住了?”
朱莉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猛地把大剑 “哐当” 砸在地板上。大地像是被重锤砸中般猛地裂开,整栋楼跟遭了地震似的剧烈摇晃,地板被掀起来、弹出去、碎成块,崩裂的痕迹从地板蔓延到墙壁,再到天花板,像条狰狞的蛇,一直爬到尼禄脚边,吓得她赶紧往后跳了半步。
“舒雅,这次让你受累了。” 尼禄反手握着剑,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这是最后一击了,接下来就看谁先撑不住,谁先倒下。”
崩坏的冲击波像咆哮的野兽般扑过来前,尼禄跟朱莉一样,反手把剑狠狠插进地面,剑身没入地板近半尺。
“银色的风,闪耀吧!!”
话音刚落,强风从剑刃上涌出来,像挣脱束缚的野兽般一下子扑向地板,把木板整片掀起,卷着木屑钻进地面,硬生生挡住了朱莉弄出的大地崩裂,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股力量在地板下疯狂较劲,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谁也不让谁,地板在中间被挤得咯吱作响,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尼禄用全身力气压住快要从地上弹起来的剑,胳膊上的肌肉贲张,青筋都鼓了起来。朱莉也死死抱着大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两人就这么隔着不断崩裂的地板对视着,眼里都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简直跟上个月的事一模一样!”
尼禄想起市集那次混战的场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到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那个因契约变成恶魔的男人,浑身冒着黑烟的样子,火焰和疾风的争斗,还有自己最后凭着一股蛮劲压制住对方的事…… 好像就在昨天。
这次是大地对疾风,倒像是换了个对手重演。
狂风里,大地一个劲地摇晃,脚下的地板随时都可能塌掉。尼禄在风中稳住身子,头发被吹得乱舞,大声喊道:“回答我啊,朱莉!你倒是说话啊!”
支撑不住的柱子发出 “咔嚓” 的脆响,整根断了下来,带着风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帝国会救玛莉亚吗!?你倒是说啊!”
墙壁和天花板一点点塌下来,碎块不断掉落在地,发出砰砰的声响。趴在地上的佩琪抱着头惨叫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浑身都在发抖。这时索菲捂着侧腹走过来扶她,白色的衬衫上渗出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佩琪抬头看向伙伴,看见她侧腹上的血迹时眼睛一红,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赶紧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
“带着魔剑回去,帝国就会接受玛莉亚吗!?你真信他们说的鬼话?”
天花板彻底被掀掉,露出黑漆漆的夜空,没了遮挡,瓢泼大雨毫无阻拦地浇在尼禄和朱莉身上,把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你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吗!?回答我,朱莉!!” 尼禄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朱莉嘶吼着回应,声音里带着哭腔:“当然!这是唯一的办法!”
“太天真了!!” 尼禄接着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别傻了!帝国那帮人只会利用玛莉亚!他们会杀了她的!她根本救不了!”
“不可能的…… 不可能……” 朱莉摇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承认吧朱莉,帝国早就把玛莉亚抛弃了!从她被当成实验体的那一刻起就抛弃了!”
这声咆哮像重锤般砸在朱莉心上,让她的脸都扭曲了,眼里蓄满了泪水:“可…… 可是那样的话…… 我们还能怎么办……”
“所以你们也别管帝国了!” 尼禄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别再顶着那个空壳子般的名字,好好想想 —— 不是为了帝国,不是为了别人,就想想怎么能让玛莉亚真正活下去!”
尼禄的话像一道闪电,钻进朱莉混乱的耳朵里。
“真想守护她,就该这么做!一定要让她好好活着,笑着过每一天,过得幸福!至于办法,你们四个一起想,总会有出路的!”
魔剑舒雅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光芒变得更亮了,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
狂风瞬间吞没了大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卷向朱莉。她手里的魔剑 “嗖” 地被卷到空中,发出一阵哀鸣。朱莉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风柱掀翻在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撞进旁边的瓦砾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风从地面直冲天空,像根银色的柱子把雨云都捅了个洞。只有这片被风笼罩的空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