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沉默。
洪泽湖的教训太惨痛了。
徐州鼎灵性消散,唐三藏重伤,队员们个个带伤,如果再来一次……
“必须想个办法,在不惊动邪气的情况下进入地底。”
苏凡环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中山陵是国父陵寝,不可能像洪泽湖那样炸开。
而且这里是金陵市区,一旦邪脉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唐三藏忽然道:
“或许可以从侧面进入。贫僧刚才探查时发现,地底空洞并非完全封闭。在陵墓东侧约三百米处,有一条地下暗河。暗河与空洞相连,或许可以作为入口。”
“暗河?”苏凡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陵墓东侧,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
唐三藏指着一处不起眼的石缝:“就是这里。石缝下方三米,就是暗河入口。”
苏凡蹲下身,手按在石缝上,神力渗透。
果然,下方有水声,而且水流的方向,正是朝着中山陵地底。
“我下去。”苏凡当机立断,“法师,您在上面接应。如果有什么意外……”
“贫僧与你同去。”唐三藏打断他,“地底情况不明,两个人有个照应。”
“可是您的伤……”
“无妨。”唐三藏微微一笑,“镇压邪魔,本就是佛门本分。”
苏凡看着唐三藏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重重点头:“好,那我们一起。”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顺着石缝钻入地底。
三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宽约两米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顺着河流向前,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
“钟声?”苏凡一愣,“地底怎么会有钟声?”
“不是普通的钟声。”唐三藏侧耳倾听,“是……鼎鸣。”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
沿着暗河前行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一道光幕,光幕呈淡金色,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而在光幕后方,隐约可见一尊青铜鼎的轮廓。
扬州鼎!
但两人没有贸然前进。
因为在光幕前方,暗河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道士。
他正闭目静坐,而且诡异的是,他周身没有一丝生机,反而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而在老道士身后,光幕上,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邪气,邪气如同蛛网,将光幕牢牢锁住,正在缓慢侵蚀。
唐三藏轻声叹息。
“守陵人和被邪气侵蚀的守陵人。这位道长,应该就是历代守护扬州鼎的守陵人之一。他坐化于此,以自身尸身继续守护。但黑袍人的邪气太过霸道,连尸身都被侵蚀了。”
苏凡心情沉重。
又是一个牺牲者。
苏凡问道:“现在怎么办?如果触动守陵人尸身,可能会引发邪气暴动。但如果不想办法,我们进不去。”
唐三藏沉吟片刻:“或许可以试着与守陵人的残灵沟通。就像你与徐州鼎灵沟通那样。”
“可徐州鼎灵性尚存,这位道长已经坐化千年……”
“试试看吧。”唐三藏双手合十,“佛门有超度之法,或许能唤醒他残留的一丝执念。”
苏凡点头:“好,我为您护法。”
唐三藏盘膝坐下,开始诵经。
佛音在地下河中回荡,佛光笼罩向老道士的尸身,试图唤醒那沉寂千年的执念。
起初,尸身毫无反应。
但随着佛音持续,老道士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两人脑海:
“后……后人……是来……取鼎的?”
苏凡连忙回应:“晚辈苏凡,奉大禹圣王遗命,前来取扬州鼎,以镇国运,抗外敌。”
“大禹……圣王……”意念波动起来,“凭证……”
苏凡再次取出河图洛书残片。
龟甲亮起,大禹虚影浮现。
看到虚影,老道士的尸身猛然一震,他那双紧闭了千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蓝的鬼火。
但那鬼火中,却透着欣慰和解脱。
“终于……等到了……”
尸身缓缓站起,动作僵硬,他转身,看向身后被邪气缠绕的光幕,眼中鬼火跳动。
“贫道守此鼎……一千三百年……”
“今日……使命终了……”
他伸出枯槁的双手,按在光幕上。
下一刻,尸身燃烧起来!
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净的白光。
白光与佛光交融,化作一股磅礴的净化之力,狠狠冲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