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啊——!从小到大没一件顺心事!我妈说我出生那天医院停电,我爸说我三岁走路摔沟里,我上学……”
他这一喊,怪事发生了。
那八幅画面,竟然开始扭曲?
生苦的画面里,婴儿不哭了,反而咯咯笑起来。
老苦的画面里,老人挺直了腰板。
病苦的画面里,病人从床上坐起来了……
八苦轮回意,实际上是一种苦难共鸣。你越觉得自己苦,它就越强。
但赵大宝的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非常的荒诞。
“道友!我太苦了!请留步啊——!”
赵大宝闭着眼睛乱喊。
嗡!
八苦画面应声破碎!
第二关,破!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这……这也行?!”
“赵大宝的苦,连阵法都受不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赵大宝的能力就是以毒攻毒!”
“八苦轮回:我从业千年,没见过这种选手。”
迷雾再次散开。
范仲淹的虚影出现在前方,看向赵大宝的眼神有点复杂。
“这位小友,倒是别具一格。”
赵大宝还在擦眼泪:
“范、范公,我也不想啊……”
范仲淹的虚影摇摇头,看向苏凡:
“能想到用这种方法破关,你也算机敏。那么,最后一关——”
他正色道:“吾有三问。”
苏凡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
“第一问:何谓先天下之忧而忧?”
苏凡沉吟片刻,缓缓道: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此为士大夫之责。但在晚辈看来,范公此言,核心在先字。在众人未觉之时已怀忧虑,在太平盛世仍思危难。”
虚影点头:“尚可。”
“第二问:若你掌青州鼎,当如何用之?”
这个问题很实际。
苏凡认真回答:“青州鼎镇东海,当与天后妈祖神力相合,共守海疆。对内,可调理东方龙脉,滋养万物。对外,可震慑外敌,护佑黎民。鼎力非一人之私器,当为万民之公器。”
范仲淹虚影眼中露出赞许:“善。”
“第三问——”
范仲淹虚影顿了顿,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若有一日,华夏危在旦夕,需牺牲此鼎方能救国,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很尖锐。
苏凡沉默了很久。
直播间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是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是保鼎,还是救国?
良久,苏凡抬起头,目光清澈:“晚辈会砸了它。”
“哦?”
范仲淹虚影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凡一字一句道:
“九鼎是器,华夏是根。器可毁,根不可断。若真到那一步,别说一尊鼎,就是九鼎齐毁,只要能保住华夏薪火,晚辈也会去做。因为——”
苏凡看向虚影:“鼎碎了,可以重铸。但若国亡了,要鼎何用?”
寂静。
长久的寂静。
范仲淹虚影就这样看着苏凡,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
“千年等待,终得良人。”
范仲淹虚影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苏凡,记住你今日之言。青州鼎,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大地震动!
太清宫遗址中央,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比冀州鼎的光柱更加清亮和浩瀚!
光柱中,又一尊青铜鼎缓缓升起。
鼎身铭文古朴,两个大字熠熠生辉——
青州!
九鼎第二鼎,青州鼎,现世!
两鼎共鸣!
冀州鼎从苏凡手中飞出,与青州鼎在空中相遇。
一北一东,两鼎同时震动,发出清越的钟鸣。
嗡嗡嗡——
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以两鼎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崂山,扫过齐鲁半岛,扫过整个华夏东部。
所有被波纹扫过的人,都感到精神一振,体内的神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沿海地区,正在巡逻的林清歌忽然抬头,看向崂山方向。
她眉心的天后印记亮起,与青州鼎的气息遥相呼应。
“苏凡老师成功了。”
林清歌嘴角含笑,神力不自觉弥漫开来,整片海域风平浪静,鱼跃鸥翔。
京城指挥部。
莫老看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激动得手都在抖。
“两鼎了……两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