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不大,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陈旧木头和纸张的味道。靠墙是一排排古旧的药柜,上面贴着各种药材标签。
角落里摆着一张诊桌,上面散落着几本发黄的药典和脉枕。
最里面,则用布帘隔开了一个小小的炼丹静室,隐约有热气传出。
店内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灰色短褂、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少年在整理药材,见到周墨进来,连忙躬身:“师父。”
“阿木,去烧壶热水,准备干净的布巾和金疮药。” 周墨吩咐道,然后对朱不二(厉飞雨)笑道,“小兄弟,先把人放下,这边坐。”
朱不二(厉飞雨)依言,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阿海放在诊桌旁一张铺着兽皮的躺椅上。
阿海依旧昏迷不醒,额头的水滴印记黯淡无光。他将怀中油布包裹的星魂傀轻轻放在阿海脚边,自己则坐在诊桌前的凳子上,身体依旧挺直,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警惕。
周墨的目光在阿海额头的水滴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看向朱不二(厉飞雨),笑容不变:“小兄弟怎么称呼?”
“厉飞雨。” 朱不二(厉飞雨)报出化名,声音依旧沙哑。
“厉道友,幸会。” 周墨点点头,示意朱不二伸出手腕,“先让周某为你把把脉,看看伤势如何?”
朱不二(厉飞雨)略一迟疑,还是伸出了左手。周墨三指搭上他的腕脉,闭目凝神。一股温和却带着探查意味的灵力,顺着脉门缓缓探入。
朱不二(厉飞雨)立刻调动起残存的空衍星力,在经脉中形成一层极其细微的屏障,同时将丹田星辰核心碎片的气息牢牢锁死,只暴露出五行灵力紊乱、气血亏虚、内腑震荡、以及神魂受创的表象。
周墨的眉头渐渐皱起,越皱越紧。半晌,他收回手指,睁开眼,看着朱不二(厉飞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厉道友…你这伤势…好生古怪!内腑震荡,经脉多处受损,气血亏损严重,这像是被巨力重创所致。但更麻烦的是…你的神魂!似乎被某种极其阴寒污秽的力量侵蚀过?残留的死气如同跗骨之蛆,若不及时拔除,恐伤及根基,甚至有修为倒退、神魂溃散之危!”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朱不二(厉飞雨):“而且…道友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狂暴的星辰之力?虽然微弱,但属性极其精纯霸道,与你本身的五行灵力格格不入,反倒像是…外力强行引爆后残留的碎片?”
朱不二(厉飞雨)心中微凛!这周墨的医术和眼力,远比他预想的要高明!竟能探查出鬼雾侵蚀、龙鲸之力冲击以及引爆星屑蛛傀的反噬残留!
“海上遇险,遭遇了海妖和…一种诡异的雾气。” 朱不二(厉飞雨)避重就轻,声音平淡。
“海妖?诡异雾气?” 周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不信事情如此简单,但也没有深究。
他捋了捋小胡子,沉吟道:“厉道友这伤,棘手啊!尤其是神魂中的阴寒死气,寻常清心祛邪的丹药恐怕收效甚微。若要根治,需一味主药——三阳花的花蕊!此物蕴含纯阳生机,最能克制阴邪死气。辅以‘清魂草’、‘凝神玉髓’等物炼制‘三阳涤魂丹’,方能奏效。”
他话锋一转,露出商人本色:“这三阳花虽不算顶阶灵药,但在千礁城也是稀缺之物。鄙人店里恰好没有存货了。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笑眯眯地看着朱不二(厉飞雨),“周某倒是有个消息。城西‘回春堂’的孙老头手里,似乎刚进了一株品相不错的三阳花。只是那老家伙脾气古怪,视药如命,轻易不肯出手。”
“诊金几何?三阳花又如何获取?” 朱不二(厉飞雨)直接问道,他现在急需恢复,灵石可以再想办法。
“诊金嘛,好说!” 周墨搓了搓手指,笑容可掬,“厉道友一看就是爽快人。处理外伤,稳定内腑气血,先收你二十块下品灵石。至于那三阳花…嘿嘿,孙老头虽怪,却是个丹痴。他最近在尝试炼制一种偏门丹药‘玉肌续骨膏’,其中一味主药‘百年石乳’极难寻获。若厉道友能为他寻来一小瓶品质上乘的百年石乳,换取他那株三阳花,应当不难。”
百年石乳?朱不二(厉飞雨)心中一动。此物虽珍贵,但并非无迹可寻,通常产自灵气充沛的钟乳石洞深处。他强大的神识配合《星衍观想法》,或许能在千礁城附近找到线索。
“好。” 他点头应下,取出仅存的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放在诊桌上,“先治外伤,稳定伤势。三阳花和百年石乳之事,我自会想办法。”
周墨眼睛一亮,麻利地收起灵石:“爽快!阿木!快拿药来!”
那叫阿木的少年已端来热水和布巾。
周墨亲自动手,手法娴熟地解开朱不二(厉飞雨)破烂的衣衫,露出下面焦黑与深紫色瘀伤交错的皮肤,以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船体碎片所伤)。
他先用热水清理伤口,然后取出一瓶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