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看热闹的散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厉飞雨(朱不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刀疤壮汉。
冷汗,顺着刀疤壮汉的额角滑落。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色厉内荏的架势荡然无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呃…这位…前辈…您…您请…请…” 他侧开身子,让出了道路,连滚爬爬地退到一边,再不敢抬头。
厉飞雨收回目光,拄着船桨,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千礁城内部的石阶。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拐角,刀疤壮汉才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疤…疤哥…那人…” 旁边一个瘦小的散修凑过来,心有余悸地问道。
“闭…闭嘴!” 刀疤壮汉惊魂未定地低吼道,“那眼神…他妈的…老子当年在风暴海远远见过金丹老祖发怒…也就这样了…晦气!”
厉飞雨(朱不二)沿着崎岖狭窄、弥漫着各种怪味的石阶向上。两旁是杂乱堆砌的石屋,窗户里透出警惕或麻木的目光。街道狭窄而肮脏,污水横流。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其中,大多穿着简陋,气息驳杂,眼神中带着散修特有的警惕和凶狠。
他需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处理伤势,恢复力量。
就在这时,街道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和呵斥声。
“让开!都让开!巡海卫办事!”
只见一队五名身穿统一深蓝色鳞甲、气息肃杀的修士,正分开人群,朝着码头方向快步走来。为首一人,腰间悬挂着一枚海浪令牌,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正是海神殿驻扎在千礁城的巡海卫!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码头那边的某种传讯(或许是刀疤壮汉?),前来查看那个“眼神可怕”的狼狈修士。
两队人,在狭窄而肮脏的街道上,迎面相遇!
为首的巡海卫小队长,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厉飞雨(朱不二)身上!落在他惨白的脸色、破烂的衣衫、背上的阿海,以及…他怀中那个被油布包裹的、人形轮廓的东西上!
小队长眉头一皱,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沉声喝道:“前面那人!站住!报上名来!从何处来?怀里抱的什么东西?接受检查!”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散修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厉飞雨和巡海卫身上,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与幸灾乐祸。
朱不二停下了脚步。他缓缓抬起头,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那位筑基初期的巡海卫小队长。
他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伤势沉重,癸水玄珠维持易容也在消耗。但他不能退!一丝一毫的退缩都会引来更严苛的盘查!
“散修,厉飞雨。”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海中遇难,同伴重伤。此乃…我的傀儡。” 他微微侧身,露出怀中油布包裹的一角,隐约可见金属的冷光。
“傀儡?” 巡海卫小队长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厉飞雨,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一个如此狼狈、气息虚弱的散修,带着一个昏迷的同伴和一个“傀儡”?这组合本身就透着诡异。
“打开包裹!验明正身!” 小队长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身后的四名炼气期巡海卫立刻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手按法器,眼神警惕。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厉飞雨眼神微眯,冰冷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巡海卫。他缓缓抬起手,似乎要解开油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他抱在怀中的油布包裹里…星魂傀(柳如烟)的核心位置…那点沉寂许久的湛蓝魂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冰寒意念,如同最细微的电流,顺着共生连接,悄然传递到了朱不二(厉飞雨)的识海之中!
这厌恶感指向的源头…赫然是眼前这群巡海卫身上散发出的…那浓郁而熟悉的海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