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只存在于散修们鬼祟低语中的地方影市那见不得光的黑市。
他在棚户区最混乱的烂泥巷角落一个永远飘荡着劣质酒气和腐败食物气味的老瘸头茶摊足足蹲守了三天。
点着最便宜的苦叶茶他像块石头般缩在角落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丝风言风语。
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邻桌两个气息驳杂同样落魄的散修压低的交谈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鬼手张那边新到了一批硬货听说有北边流出来的寒铁。
嘘慎言影市入口换了还是老地方但引路钱涨了要五块下品灵石妈的的黑心。
雾隐巷尽头三长两短敲那块刻着鬼脸的石砖记住子时三刻前。
朱不二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雾隐巷鬼脸石砖子时三刻五块灵石这些碎片拼凑出了通往阴影的门径。
他摸了摸怀里仅有的七块下品灵石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涌上来干了。
子时刚过阴风打着旋儿钻进巷子。
朱不二用一块油腻的破布蒙住大半张脸套上最不起眼的灰布衣怀里揣着那五块灵石和烫手的储物袋像只受惊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摸进死胡同般的雾隐巷。
巷子尽头一块布满湿滑苔藓隐约透出狰狞鬼脸轮廓的石砖在惨淡的月光下静默着。
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冷气按照听到的暗号抬手敲击。
咚咚咚咚咚。
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石砖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混杂着陈年霉味劣质丹药的刺鼻气和淡淡铁锈血腥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佝偻着背脸上覆盖着惨白无面面具的身影堵在洞口枯瘦的手掌无声地摊开。
朱不二赶紧将五块下品灵石放在那只冰冷的手上。
无面人掂量了一下侧身让开狭窄的通道同时塞给他一个同样惨白的面具和一件带着浓重霉味的宽大黑色斗篷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戴上。进去后低头莫看莫问莫停留。交易完立刻滚影税一成出口在东北角。”
那声音毫无波澜冷得像地底的石头。
朱不二依言穿戴好斗篷和面具贴上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隔绝感似乎能稍稍阻挡外界的窥探。
他一步踏入洞口身后石砖悄无声息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仅靠两侧石壁上幽幽燃烧的绿色磷火照明的狭窄甬道压抑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冷。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甬道眼前豁然开阔却陷入更深的诡异。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被改造成了扭曲怪诞的市场。
光线昏暗主要依靠漂浮在半空散发惨绿光芒的磷火球和零星摊位前摇曳的昏黄油灯。
形形色色的人影如同鬼魅皆被宽大的斗篷和各式各样的面具笼罩。
有的气息微弱如他有的则散发出令人骨髓发冷的威压让朱不二感觉自己像误入巨兽巢穴的蝼蚁。
所有人都沉默着步履匆匆兜帽下的阴影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混合着紧张猜忌和一种无声的贪婪。
摊位杂乱无章地挤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有的直接在石头上铺块破布上面堆着锈迹斑斑的刀剑颜色诡异散发怪味的草药不知名野兽的白骨。
稍体面些的用几块烂木板搭个台子摆着瓶瓶罐罐或几本破旧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册子。
没有吆喝叫卖卖家大多像石雕般枯坐或用手势比划着价格。
买家蹲下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交谈几句成交或迅速离开不留一丝多余的动作。
货物更是光怪陆离真假难辨。
豁口卷刃的兵器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报废的残破法器带着可疑暗红色污迹的武器。
瓶瓶罐罐装着颜色浑浊标签模糊或干脆没有的丹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腥气。
各种矿石草药奇形怪状的妖兽材料许多朱不二闻所未闻他看到一块和自己储物袋里很像的沉星石正被人讨价还价。
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几处摊位上摆着的破旧玉简或兽皮卷轴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
九幽魔典残篇大日如来真解伪遁天术缺页。
旁边标注的价格却让他心凉了半截动辄数百灵石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角落里几个气息阴森的人守着一个贴满纸条的石台那是悬赏和委托的角落。
整个市场死寂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朱不二不止一次感觉到冰冷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自己后背汗毛瞬间倒竖。
他看到两人为一件东西起了争执声音稍大立刻就有两个穿着同样黑斗篷脸上戴着刻画滴血匕首面具的阴影守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附近冰冷的气息瞬间冻结了空气争执双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