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空白的缺角:“第八式之后,还有第九式?”
契纹娘空洞的眼眶转向他,仿佛点了点头:“第九式,名为‘吾即汝命’。但自古以来,无人敢练。因为修习此法的前提,是练者必先碎心三次,重塑道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林渊脊骨中的那条龙筋猛然剧烈震动起来,夜凝霜的残魂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而出。
她的双臂之上,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勾勒出繁复而狰狞的图案,正是第八式发动的先兆!
她那虚幻的眼眸猛然睁开,瞳孔中一片惨白,看不到任何焦距。
下一刻,她竟一把掐住了林渊的喉咙,那力道之大,竟让林渊都感到了窒息。
她贴近他的耳边,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千年的孤寂与绝望:“你说过……不会让我再一个人,守着那座孤坟一千年。”
话音落下,她便力竭般昏厥过去,虚影消散,重新隐入龙筋。
但她手臂上浮现的契文却并未消失,反而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般发烫,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林渊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躯体,抬头望向契纹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解?”
盲女缓缓摇头:“不解。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这条路走下去,要么你代她死,要么她彻底疯魔,沦为只知杀戮的契奴。除非……你能以身为纸,以命为墨,写出那残缺的第九式。”
她的话音刚落,灰井井壁上那些蠕动不休的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齐齐调转方向,对准了林渊。
它们迅速重组,最终在井壁上拼出了七个触目惊心的血色大字:血不成书,命终归坟。
而就在烬都之外,那根自归墟深处延伸而出,一路向北,连接着未知之地的古老铜线,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遥远的另一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终于开始缓缓收紧了手中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