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走马灯,开始在我脑海中翻滚、浮现,逐渐拼接成一段属于这具身体原主“梵音”的短暂人生。
记忆中的昆仑虚,在白日看来更加雄伟壮观。
仙鹤盘旋,灵雾缭绕,无数弟子在广场上练剑修行,剑气纵横,法诀光芒闪烁,一派仙家大宗的气象。
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抽打在脸上刀割般疼。视线模糊,只有一片绝望的白。
一只冰冷枯瘦、布满冻疮的小手,徒劳地在厚厚的积雪里扒拉着,试图找到一点能果腹的草根或树皮。
饥饿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小小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楚。
意识在寒冷和饥饿中渐渐模糊……就在彻底坠入黑暗前,一双覆盖着粗布袍袖的温暖大手,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可怜的孩子……”
视线最后定格在那深蓝色道袍衣襟上,用银线绣着代表着昆仑墟的云纹徽记……
画面一转。
光线昏暗、人声嘈杂的大石屋(膳堂)。瘦小的“梵音”怯生生地排在队伍末尾,捧着那个缺了口的粗陶碗。
轮到她时,掌管膳食的胖管事那张油腻的脸上堆起假笑,三角眼里却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