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不时有惨白的电蛇撕裂云幕,瞬间照亮这片孤绝险峻之地。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和淡淡的臭氧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死死扒住一根冰冷粗粝的蟠龙石柱,指甲都快抠进石头缝里了。狂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头发和裙摆疯狂向后飞舞,猎猎作响。
腿肚子像装了小马达,不受控制地疯狂哆嗦。
太吓人了!这地方是人待的吗?!清霖仙君天天在这种鬼地方上班?难怪冻得跟冰块似的!
我艰难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越过石柱,投向布雨台最前方那个孤绝的身影。
清霖仙君。
依旧是那身不染尘埃的素白宽袍广袖,墨发仅用玉簪束起,发尾在狂暴的罡风中肆意飞扬。
他静静地伫立在万丈云台的最边缘,脚下便是那翻涌咆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云海深渊。
身形挺拔如孤松,稳如山岳,任凭风雷激荡,衣袂翻飞,自岿然不动。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身前虚空掐诀,动作流畅而玄奥,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道韵。
随着他的动作,上方那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云层深处,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搅动,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道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天河之水”巨大光柱,如同被驯服的巨龙,从极高远的苍穹之上被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