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融了。
不,不是消融。
是…“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同其蕴含的、属于邢狱的法则意志与蚀力本源,一起…被“抹去”了。
“什么?!”
这一次,邢狱终于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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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罗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暗红色的眸子里,忌惮之色已化为…惊骇!
这是什么手段?!
不,这已经超出了“手段”的范畴!
这近乎是…规则层面的“否定”与“抹除”!
此人…究竟是谁?!
巡天监与蚀渊的情报中,碎星海绝无此等人物!
“你…到底是谁?”
邢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与…惊疑。
“影”依旧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他缓缓转身,终于“看”向了身后,那个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用诛邪剑拄着身体,挺直脊梁的云宸。
兜帽下的阴影,似乎与云宸疲惫却清亮的眼眸,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非人的淡漠。
“交易,继续。”
“今日,我保碎星海不灭。”
“他日,你需还我…一个人情。”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云宸,而是重新转向邢狱与骨罗,以及那艘漆黑的战舟。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完成一场早已约定的契约。
云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混杂着疲惫与复杂的笑意。
“成交。”
他哑声回答,没有问“人情”是什么,也没有质疑“影”是否有这个能力。
有些事,心照不宣。
有些交易,别无选择。
“影”似乎微微颔首,随即,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很轻,很随意。
就像顽童在沙滩上划下一道痕迹。
但。
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
一道“线”,出现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线”。
它非黑非白,非光非暗,仿佛包容一切色彩,又仿佛吞噬一切色彩。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将“影”、云宸、以及后方的碎星海,与邢狱、骨罗、漆黑战舟,清晰地…分隔开来。
线的这一边,是“影”所在的区域,气息“空无”。
线的那一边,是邢狱等人所在的区域,杀气腾腾。
“越此线者…”
“影”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回荡。
“死。”
死。
一个字。
平平无奇。
却让邢狱和骨罗,以及战舟上所有修士,心脏猛地一紧。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冰冷的刀锋,已然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邢狱的脸色,变幻不定。
身为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期大能,他何曾受过如此挑衅?
但眼前这个“影”,太过诡异,手段莫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竟不敢轻易试探。
那一道“线”,看似平平无奇,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其中蕴含着什么他无法理解、却又足以致命的…“规则”。
骨罗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线”,又看看“影”,再看向“影”身后气息萎靡却眼神坚定的云宸,以及云宸手中那柄让他垂涎欲滴的诛邪剑。
贪婪与忌惮,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邢狱殿主。”
骨罗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此人诡异,不宜硬拼。”
“蚀渊之眼降临在即,此刻与之死斗,恐生变故,有损大计。”
他在劝说,但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邢狱如何听不出?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今日若就此退去,他邢狱,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大能,被一个炼虚小辈击伤,又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一道“线”逼退……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将颜面扫地,成为整个巡天监的笑柄!
但若不退…
他看着那道仿佛分割了生死的“线”,看着“线”后那道静立如渊的黑色身影,心中那股不安与惊悸,越来越浓。
“影…”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巡天监最机密的古老卷宗中,似乎有关于某个神秘存在的零星记载。
代号“影”。
来历不明,目的不明。
疑似与上古某个消失的、禁忌的传承有关。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