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古老星图标记,归墟之角位于青玄界东南方向的界域边缘,需要穿越一片极其危险的空间乱流带。
那里是已知世界的尽头,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禁区。
当云宸历经艰险,穿越乱流,抵达归墟之角外围时,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心生震撼。
眼前并非实体的陆地或海洋,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
漩涡的边缘模糊不清,仿佛融入了虚空,其内一片混沌,没有任何光线、声音、甚至时间的流逝感,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虚无和死寂。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仿佛多看一眼,自身的存在都会被那漩涡吸进去,彻底湮灭。
“这就是……归墟之角……”云宸屏住呼吸,将混沌寂灭道韵催动到极致,才勉强抵御住那股无形的吞噬之力。
他感觉,这里才是真正的“万法寂灭之地”!连“道”与“理”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取出令牌碎片。这一次,异变陡生!
嗡——!
令牌碎片剧烈震颤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
表面的星辰纹路如同活了过来,流转不息,指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中心!
同时,云宸灵魂深处那个“巡天之眼”的烙印,也传来了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波动!
“就是这里!”云宸心中笃定。
归墟之角,就是开启“第七废墟”的“万法寂灭之地”!
令牌是钥匙,而星蚀之眼,恐怕就是激发钥匙、定位入口的“天时”!
然而,就在他确认地点,准备留下监测法阵后立刻离开这处绝地时,异变再生!
他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一道纯白的光柱骤然降临!光柱中,那道模糊的、由秩序之光构成的身影再次显现——巡天监使者!
冰冷的意念瞬间锁定云宸:“目标云宸,未经报备,擅闯界域禁地‘归墟之角’,违反《巡天律》第壹仟壹佰条。立刻离开,接受审查!”
云宸心中一惊,没想到巡天监对这里的监控如此严密!
他立刻收敛气息,拱手道:“使者明鉴,在下并非有意擅闯,乃为追查‘蚀界灾祸’线索,偶然途经此地,发现令牌异动,故而探查。”
“令牌异动?”巡天使者的目光落在云宸手中光芒未散的令牌碎片上,白光微微波动,似乎在进行分析。
“检测到‘第七观测站’客卿令牌(残)与‘归墟节点’产生共鸣……符合历史记录中的‘钥匙’特性……”
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取资料,随后冰冷道:“根据《巡天律》补充条款第柒仟肆佰条,持有观测站信物者,在特定天象(如星蚀之眼)期间,于特定节点(如归墟之角)进行探索行为,若经评估风险可控,且目的为清除‘蚀界’威胁,可申请‘临时探索权限’。”
临时探索权限?云宸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若能获得巡天监的“许可”,无疑会安全许多,也能减少很多麻烦。
“在下正欲申请此权限!”云宸立刻接口,“星蚀之眼将至,蚀界威胁迫在眉睫,第七废墟中可能藏有关键信息,在下愿前往探查,以绝后患!”
巡天使者漠然道:“申请受理。需进行风险评估及资格审核。第一项,道心拷问。”
话音未落,一道纯净无瑕、却蕴含着浩瀚意志的白光瞬间笼罩云宸!
云宸只觉眼前一花,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周围是无数面巨大的镜子,镜中倒映出无数个不同的“他”——有在青玄界微末挣扎的外门弟子,有在废土世界生死搏杀的幸存者,有在天衍界丹道扬名的天才,有在星渊绝地寂灭重生的道种……每一个镜像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演绎着不同的人生轨迹!
“何为汝道?”一个宏大冰冷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直指本心。
这是巡天监的拷问!直指道心本质,任何虚妄都无法隐瞒!
云宸心神凛然,知道这是关键。他凝视着无数个镜像中的自己,那些经历、抉择、痛苦、挣扎、明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最终,所有的镜像开始模糊、融合,归于唯一。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无数镜像,看向虚无的深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之道,非善非恶,非正非邪。始于微末挣扎,证于生死寂灭。混沌为基,可纳万法;寂灭为用,破而后立。不敬天地,不惧鬼神,只尊本心,只求超脱。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亦是我道所向,百死无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无可动摇的意志!
混沌寂灭道韵自然流转,不卑不亢,不偏不倚,阐述着属于他自身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纯白空间剧烈震动,无数镜像破碎又重组,最终,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只剩下一个身影——青袍猎猎,眼神深邃如星渊,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