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抓住云宸的手,浑浊的眼中交织着欣慰、担忧与决绝。
“云宸……你能回来,宗门便还有一线生机。但……敌势太浩大,那几名上界使者,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剑痴可比……你切不可冲动硬拼!”清虚真人气息微弱,却字字恳切,“若事不可为……你便带着宗门核心传承和苏月他们……走吧!留得青山在……”
“掌门放心,”云宸打断他的话,眼神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既归来,自有计较。青玄门,不会亡。您安心疗伤,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语气中的强大自信感染了众人。静月真人、周长老等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渊深、已然成为宗门擎天巨柱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却也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云宸创造过太多奇迹,或许这一次,也能?
云宸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伤痕累累却眼神坚毅的同门,沉声道:“诸位师叔、师弟师妹,强敌环伺,宗门危在旦夕。敌强我弱,硬拼无异送死。但我们并非没有胜算。”
他走到大殿中央,挥手间,以元力在空中勾勒出青玄山脉及外围“九锁囚龙大阵”的光影图谱,图谱精细入微,连能量节点流转都清晰可见,显露出他对阵法惊人的理解。
“对方依仗,无非三点:一,绝对的实力碾压;二,这困死我们的‘九锁囚龙大阵’;三,便是认定我必会现身,可守株待兔。”云宸指尖点向图谱几个关键节点,“然而,这三点,亦是其破绽所在!”
“其一,实力虽强,却各怀鬼胎。天剑门、黑煞宗是急于报仇雪恨并抢夺利益;玄丹阁、御兽宗等是被裹挟或利益驱使;而那几名上界使者,目标明确,是我,以及我身上的‘秘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各有算计,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其二,九锁囚龙大阵虽强,但并非无解。此阵依托地脉,封锁天地,然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再完美的阵法,亦有生门、亦有能量流转的间隙。尤其此阵规模宏大,运转之间,必有滞涩之处。而我……”云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恰好对地脉流转及能量本质,有几分独特的感知。”
他这话并非虚言。混沌寂灭道韵,可同化万法,感知能量本源细微之处。加上混沌同调能力,看破这阵法运转的薄弱环节,并非不可能。
“其三,他们以为我是兔子,却不知,我这只兔子,牙口或许比他们想的要锋利得多,而且……还可能引来更凶猛的猎手。”云宸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想到了巡天监。对方以势压人,他便借势破局!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生机!
“云宸,你的意思是?”静月真人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我的计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云宸手指点向图谱上几个位置,“首先,我们需要示敌以弱,麻痹对方。可假意派出使者谈判,拖延时间,让对方以为我们已山穷水尽,只能妥协。同时,暗中集中所有剩余力量,修复并强化核心区域的护宗大阵,尤其是主峰地脉节点,作为最后堡垒。”
“其次,由我主动现身,但非强攻,而是‘挑衅’。”云宸指向阵法几个相对薄弱的衔接处,“我会在这些地点,制造混乱,攻击其阵法节点,吸引对方高手,尤其是那几名上界使者的注意力。我的混沌寂灭道韵特殊,足以引起他们的‘兴趣’和忌惮。”
“最后,也是关键一步——‘凿壁偷光’!”云宸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阵法与青玄门护宗大阵交接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地脉漩涡节点上,“此处是两阵能量交汇之地,也是‘九锁囚龙阵’一处不易察觉的‘气眼’。我会设法在此地,以混沌寂灭道韵强行撕裂一道短暂的空间裂隙,并非为了逃离,而是为了……接引‘外力’!”
“接引外力?”苏月美眸睁大。
“不错。”云宸看向众人,语气凝重,“我身上的麻烦,并非仅限于此界。有更上层的势力在关注着我,或者说,关注着我所代表的‘变数’。巡天监,便是其一。他们与我之间有‘观察者协议’,在我未明确失控或对万界平衡构成实质威胁前,不会直接出手,但若我主动将事态扩大,引动足以惊动他们的能量层级,尤其是……涉及‘蚀界源力’或类似禁忌力量时,他们便有可能介入!”
云宸的计划很大胆:他以自身为饵,主动暴露混沌寂灭道韵,甚至可能模拟或引动一丝蚀界气息,将这场宗门攻防战,升级为可能触及巡天监底线的“事件”。届时,巡天监的使者很可能现身干预,平衡便有可能被打破!而围攻青玄门的势力,尤其是那几名上界使者,必然对巡天监极为忌惮,投鼠忌器之下,局面便有转机!
当然,风险极大。一是巡天监是否真的会如他所料介入?二是介入后,是各打五十大板,还是偏袒某一方?三是他自身能否在混乱中保全?但无论如何,这已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撬动棋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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