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城”,据集市里的只言片语和老瘸子那意味深长的提醒,是比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废墟更古老、更危险的区域。传闻那里是旧时代某个重要城市的中心,在灭世灾难中首当其冲,不仅物理结构破坏严重,空间也变得极不稳定,充斥着各种诡异的能量乱流和强大的变异体,甚至还有“幽灵”出没的传说。但也正因如此,那里可能残留着旧时代的高精尖技术造物或特殊矿物,“空冥石”这种用于空间阵法的材料,在那里找到的可能性最大。
路途愈发荒凉。建筑残骸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化特征,地面上不时能看到深不见底的裂缝,其中逸散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天空中的铅灰色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里的混沌魔能浓度更高,属性也更加狂暴,普通掠食者根本不敢深入。
云宸全力运转“混沌同调”能力,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调整到最契合的状态,如同变色龙般融入背景。他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谨慎地避开那些能量极度不稳定、空间隐隐扭曲的区域,以及一些散发着强大、混乱生命波动的巢穴。
途中,他遭遇了几次险情。一次是误入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空间裂痕的广场,若非“同调”能力提前预警,他差点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切割成碎片。另一次,则是在一栋倾斜的摩天楼残骸内,被一群栖息其中的、能够发射精神冲击的“幻影蝙蝠”围攻,这些蝙蝠无形无质,极难对付,云宸依靠《冰心诀》紧守灵台,并用爆炸物制造强光巨响才惊走它们。
越是深入,危险系数成倍增加。但相应的,云宸对“混沌同调”能力的运用也越发纯熟。他已经能够初步引导周围的混沌能量,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的能量薄膜,这层薄膜不仅能提供微弱的物理防御,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偏转能量攻击和干扰精神探测,效果堪比低阶的护身罡气。他将这种应用命名为“混沌灵甲”。
五日后,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出现在云宸眼前。
那是一座被无边无际的、浓得化不开的灰雾所笼罩的巨型城市废墟。灰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隐约能看到其中扭曲、断裂的摩天大楼轮廓,如同巨兽的骨骸。雾气中听不到任何声音,死寂得可怕,但云宸的“混沌同调”能力却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着无数狂暴、混乱、甚至相互冲突的能量流,以及一些……充满恶意的生命气息。
这里,就是寂静之城。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区。
云宸在城外一片相对安全的崩塌立交桥墩下停下脚步,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至巅峰。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本兽皮书,再次确认“空冥石”的描述:通常出现在空间节点附近或高能量辐射区域,呈半透明灰白色,触手冰凉,内部有细微的漩涡状纹路,能自发吸收并平复周围的空间波动。
“空间节点……高能量区域……”云宸望向死寂的灰雾,目光锁定在几个能量反应最为剧烈、空间扭曲感最强的方向。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但也最有可能找到目标。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耐心地在外围观察了整整一天,记录着灰雾能量流的周期性变化。他发现,这些灰雾并非静止,其能量强度有着类似潮汐的起伏,在某个特定时刻,雾气会略微变淡,能量乱流也会相对平缓一些。
“就是现在!”当第二个能量低谷期来临时,云宸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射入了浓密的灰雾之中。
一进入灰雾,感官瞬间被剥夺了大半。视线受阻,超过十米便一片模糊。声音仿佛被吞噬,只有自己心脏跳动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最难受的是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混沌灵甲”表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精神力消耗急剧增加。
云宸将“混沌同调”和《冰心诀》催发到极致,感知放大到极限,如同盲人探路般,小心翼翼地在倒塌的建筑物和扭曲的金属丛林间穿行。他避开了那些能量乱流如同刀锋般的区域,绕开了散发着腐臭和强大生命波动的巢穴。
根据兽皮书的指引和对能量流动的感应,他朝着一个空间波动异常强烈的方向前进。那里曾经是城市的中心广场,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和散落的结晶化残骸。
深坑边缘,能量乱流更加狂暴,甚至偶尔有细小的、一闪而逝的空间裂缝出现又弥合。在这里,云宸终于发现了目标物的踪迹——几块散落在焦黑泥土中的、半透明灰白色、鸡蛋大小的石头。它们触手冰凉,内部果然有细微的旋涡纹路在缓缓转动,周围混乱的空间波动靠近它们时,都会变得平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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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冥石!”云宸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收取。
吼——!
一声低沉、充满暴虐气息的咆哮,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