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堂长老抚须道:“此毒诡异,虽用‘九窍还魂丹’和诸位长老合力暂时压制驱除了大半,但仍有少量残毒顽固,盘踞在你经脉深处,非药石能轻易根除,需靠你自身修为日后慢慢炼化逼出。不过,福兮祸所伏,你此番经历生死,意志经受磨砺,精神力似乎更加凝练,元力也因与毒素对抗而变得更为精纯,待你彻底恢复,修为或可更上一层楼。”
云宸内视己身,果然发现经脉中还有一些细微的黑色丝线残留,如同疤痕,暂时无法清除,但已无大碍。而他的修为,赫然已经稳固在了开元境二重巅峰,距离三重只有一步之遥!精神力感知范围也扩大到了近三十丈!
果然是破而后立!这次中毒,虽然凶险万分,但也成了他的一场另类机缘。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云宸挣扎着想坐起行礼。
“不必多礼,你好生休养便是。”周长老按住他,脸色却严肃起来,“云宸,你可知为何会引来‘影刃’的杀手?”
云宸摇头,他也很疑惑。自己虽然得罪了陈风、赵乾等人,但他们应该还没能力请动“影刃”这种专业的杀手组织。
周长老沉声道:“我们检查了那枚毒针,以及根据现场痕迹推断,杀手的目标明确,就是你!而且,对方似乎对你颇为熟悉,连你挑战暗金剑傀后力竭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这说明,要么宗门内有内鬼向其提供情报,要么……对方早就盯上你了。”
“早就盯上我?”云宸眉头紧锁。他来青玄门才多久?除了黑风寨和城主府,还能有谁?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鬼头令牌!黑风寨背后的“影阁”!那“影刃”杀手组织,是否与“影阁”有关?难道是自己洗劫黑风寨、拿走令牌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说,自己这个“核心候选”的身份,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
“此事宗门会严查到底!”周长老语气冰冷,“敢在青玄门内行刺弟子,无论背后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在你养伤期间,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另外,此次事件,宗门会给予你补偿,助你尽快恢复。”
云宸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知道,有些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不宜宣之于口。影阁、影刃、鬼头令牌、暗市……这些似乎串联成一条隐藏在暗处的线。而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卷了进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云宸在云汐的悉心照料和宗门提供的珍贵丹药辅助下,身体快速恢复。残留的毒素被他以《青玄功》和《天云炼神术》一点点炼化逼出,虽然缓慢,但每炼化一丝,他的元力就精纯一分,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强一分。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伤势稍有好转,便开始在静室中打坐练气,回味与暗金剑傀和那杀手交锋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生死关头对剑意的领悟。
他发现,经过此次生死考验,他的《青玄剑典》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剑意不再仅仅是凌厉和生生不息,更融入了一股历经死亡而不灭的坚韧,以及一种看透虚妄的冷静。他对于那式冒险成功的“青萍一剑”也有了更深的理解,诡诈与堂皇,并非不可调和。
这一日,他感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再次来到小院的练功场。他没有立刻练剑,而是闭目静立,回忆着中毒时那种濒死的感觉,回忆着毒素侵蚀元力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忽然,他并指如剑,缓缓刺出。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没有凌厉的剑气,也没有磅礴的元力波动。但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却发出细微的、仿佛被腐蚀般的“滋滋”声,一股阴寒诡异的意蕴悄然弥漫。
他竟是将那“九幽蚀元散”的部分毒性意蕴,融入了自己的指法之中!并非真正的毒,而是一种模拟毒素侵蚀、瓦解元力的剑意!
“这一指,便叫‘蚀元’吧。”云宸缓缓收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武道万千,并非只有堂皇正道,有时候,剑走偏锋,更能出奇制胜。这式“蚀元指”,将成为他隐藏的杀手锏之一。
就在他沉浸于武道领悟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波动,是周长老。
云宸打开门,周长老走了进来,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云宸,关于刺杀之事,有了一些线索,但也更加复杂了。”周长老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沉声道。
“请长老明示。”
“我们秘密排查了近期所有出入宗门的人员,发现一名外门执事在你去剑傀林前,曾与宗门外一个身份不明的散修有过接触。等我们找到那名执事时,他已经……自尽身亡了,魂飞魄散,没留下任何线索。”
云宸心中一沉,灭口!对方行事果然狠辣周密。
“不过,我们在他住处隐秘处,发现了一点残留的痕迹。”周长老掌心元力涌动,模拟出一道极其微弱、但带着阴冷气息的能量印记,“这气息,与伤你的毒针同源,但更为精纯古老。经秘典阁长老辨认,疑似与一个早已覆灭的古老杀手组织‘幽冥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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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殿?不是影刃吗?”云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