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位上,则坐着两拨人。一拨人穿着统一的城主府服饰,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士,乃是城主府的刘管事,本身修为不高,但代表的是城主府的颜面。另一拨人则煞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彪形大汉,气息狂暴,赫然是开元境初期!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独眼狼——厉血!他身后站着几名悍匪,其中就有昨天被云宸捏碎手腕的刀疤脸,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走进来的云宸。
云宸一踏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担忧,有审视,有冷漠,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云宸,你可知罪!”一名与云烈那一脉交好的长老率先发难,厉声喝道,“你在外惹是生非,打伤黑风寨的好汉,如今为家族引来滔天大祸!还不快跪下,向厉二当家和刘管事请罪!”
云宸瞥了那长老一眼,懒得理会,目光直接迎向家主云鸿和那两拨外来者,不卑不亢地行礼:“云宸见过家主,各位长老。不知召云宸前来,所为何事?”
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态度,让大厅内不少人暗暗吃惊。此子心性,果然非同以往。
“云宸!”独眼狼厉血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来,开元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云宸涌去,“小子!坊市打伤我手下,昨夜又潜入我黑风寨,劫掠库房,打伤我寨中管事!你好大的狗胆!今日若不给我黑风寨一个交代,我必踏平你云家!”
开元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若是寻常肉身境武者,早已双腿发软,心神俱裂。但云宸身负生命锁定,精神力又经过《天云炼神术》锤炼,只是感觉周身空气凝滞了一些,面色却丝毫不变。
“厉二当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云宸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昨日坊市,是你手下强买强卖,欲行不轨,我出手制止,乃是仗义之举,何错之有?至于你说我昨夜潜入黑风寨劫掠库房……呵呵,证据呢?就凭你空口白牙?”
他目光转向城主府刘管事:“刘管事,城主府执掌青云城法度,想必也讲究个证据确凿吧?难道仅凭黑风寨一面之词,就能定我云家子弟的罪?若是如此,改日我云家库房失窃,是否也能说是你城主府或者厉二当家所为?”
刘管事被云宸一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白,他没想到这少年如此牙尖嘴利,直接将了他一军。他阴恻恻地道:“云宸,休要狡辩!你昨日与黑风寨冲突是实,有众多人证!而你昨夜行踪不明,无人能证明你不在黑风寨!这就是最大的嫌疑!”
“哦?行踪不明就是嫌疑?”云宸冷笑,“我昨夜于城外山中修炼,感悟武道,难道还要向刘管事你报备行踪不成?至于人证……我云家上下,难道就不能为我作证?”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云家众人。
一些原本对云宸有意见的长老,此刻也皱起了眉头。黑风寨和城主府此举,确实是赤裸裸的欺压,若真迫于压力交出云宸,云家颜面何存?日后还如何在青云城立足?
家主云鸿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厉二当家,刘管事。云宸昨日与贵寨冲突,或有不当,但事出有因。至于劫掠库房之事,关系重大,若无真凭实据,我云家绝不会任由子弟蒙受不白之冤。若贵寨认定是云宸所为,还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此事休要再提!”
云鸿的态度明显是护短了。云宸展现出的潜力和实力,值得家族力保!更何况,此事关乎家族尊严。
厉血独眼中凶光闪烁,他确实没有确凿证据。那库房管事只看到一个黑影,连正面都没看清。他今日前来,本就是存了讹诈的心思。
“好!好一个云家!”厉血狞笑一声,“云鸿,你既然要包庇这小子,那就别怪我黑风寨不客气!从今日起,你云家所有的商队,休想安然通过黑风山脉!我们走!”
他撂下狠话,带着手下怒气冲冲地就要离开。这已是公然宣战。
“且慢。”云宸忽然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云宸走到厉血面前,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这个距离对于开元境武者来说,瞬息可至!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厉二当家,”云宸看着独眼狼那凶戾的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锋芒,“黑风寨若要玩,我云宸奉陪到底。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黑风寨做的孽,够多了。下次若再敢犯我云家,来的,恐怕就不只是丢点财物那么简单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和强大的自信,竟然让凶名在外的独眼狼厉血心头微微一寒!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哼!牙尖嘴利!我们走着瞧!”厉血冷哼一声,不愿再多做口舌之争,带着人拂袖而去。刘管事见状,也阴着脸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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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暂时被云宸和云家顶了回去,但谁都知道,梁子已经结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