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迟来了万年的父爱吗？如此惨烈，又如此决绝。

    他缓缓收起青白双剑，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道友，安心去吧。灵儿与褒姒姑娘，只要李唐尚存一息，必护她们周全，若有契机，必助灵儿成就道途。”

    得到这句承诺，周旋低头，看着怀中怨气渐消、眼神愈发清亮懵懂的灵儿，魂体化作无数光点，温柔地融入她的身体，也融入地上那杆残破的黑色小幡。

    周旋彻底消失的刹那，灵儿的魂体骤然散发出纯净的幽光，与万魂幡残体产生了共鸣。

    那杆破损的黑色万魂幡，发出一声清鸣，自动飞起，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了灵儿的心口，与她彻底融为一体。

    灵儿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她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飘向褒姒，发出咿呀咿呀声。

    荒原之上，风声萧瑟。

    一段跨越万年的爱恨情仇，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最终，竟以这样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局，缓缓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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