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楼

    夜色沉沉，华灯初上。

    春风楼前车马喧嚣，莺歌燕语不绝于耳。李唐站在街角阴影处，望着这座熟悉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

    十七年前，正是春风楼的花魁王妈在后门捡到了尚在襁褓中的他，执意将他养大。虽长在妓院，但王妈和楼里的姑娘们却将他保护得很好，让他知世故而不世故，见险恶却存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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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还成了春风楼姑娘们的“启蒙导师”——教她们识文断字，帮她们分析客人性情，精湛服务技艺，让她们在这风月场中多受客人青睐。

    “也不知王妈和姐妹们怎么样了……”

    李唐深吸一口气，绕到后院，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谁呀？”门内传来熟悉的嗓音。

    “王妈，是我。”李唐低声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李唐？！你……你还活着？！”

    李唐苦笑：“说来话长。”

    王妈一把将他拉进屋，左右张望一番，迅速关上门，拉着他进了内室。

    屋内陈设简朴，熏香袅袅。王妈点亮油灯，上下打量着李唐，忽然红了眼眶：“长高了，也壮实了……就是这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李唐摸了摸鼻子：“经历了一些事。”

    王妈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茶：“听来这的一些仙人谈起过你，说你被合欢宗抓了，后来又叛出一气盟……现在满天下都在通缉你。”

    李唐摇头：“我没叛，只是有些恩怨。”

    王妈摆摆手：“我不管那些。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吧？”

    李唐点头，沉声道：“王妈，您捡到我时的襁褓……还在吗？”

    王妈一怔，随即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木盒，拿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袱。

    “你的襁褓，里面还有这个……”

    她打开包袱，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递给李唐。

    鳞片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芒，内里似有龙影游动。李唐胸口龙纹瞬间灼热，体内真龙血脉沸腾，竟与这鳞片产生了强烈共鸣！

    “这是……”

    王妈低声道：“当年捡到你时，这鳞片就裹在襁褓里。说来我本想卖了换钱，可当铺老板说这是邪物，碰了会折寿……我就一直留着，想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吧。”

    李唐握紧鳞片，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忽然明白了血脉躁动的缘由——

    这是一枚真龙本命鳞！

    比烛龙逆鳞更加珍贵，蕴含着他身世的秘密！

    “王妈，多谢您。”李唐郑重收好鳞片，“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回来的消息，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王妈点头：“我晓得轻重。”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对了，前几日有个穿黑袍的女人来打听过你，说是你的旧识……”

    李唐眼神一凝：“黑袍女人？长什么样？”

    “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但声音冷冰冰的，腰间挂着个银铃。”

    “——白璃？？”

    李唐心头一震。她不是死在合欢宗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李唐，好久不见。”

    李唐猛地转头，只见窗棂上不知何时坐着一道黑影，裙摆下的银铃随风轻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