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形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恶劣。地盘狭小,粮草匮乏,外无援兵,内乏根基,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一位年长的文官叹了口气,出列道:“公子,孙策新退,乃因公子神勇,出其不意。然其势大,必卷土重来。届时,若四方豪族依旧供给其粮草兵员,而我等坐困孤城,恐……恐难再现今日之奇迹。为今之计,或……或可遣使与孙策谈判,若能保全宗庙,得一侯爵之位,或可……”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可以考虑投降了。
“不可!”太史慈霍然起身,虎目圆睁,声若洪钟,“孙策乃背主之贼,侵我疆土,岂可与之媾和?今日若降,他日有何面目见先主于九泉?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童林虽未说话,但紧握的拳头和坚定的眼神,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刘基抬手,示意太史慈稍安勿躁。他目光扫过众人,将各色神情收入眼底,有绝望,有挣扎,有不甘,也有如同太史慈、童林般的决绝。他心中早有盘算,此刻正是抛出的时候。
“诸位,”刘基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王长史(那位提议谈判的文官)所言,是为一策,乃老成谋国之言,是虑及我等与满城军民的性命。”他先肯定了担忧的合理性,缓和了一下气氛,随即话锋一转,“然,子义将军所言,更是气节所在!我刘基既为汉室宗亲,受先父遗命,牧守扬州,岂能未战先怯,将先父基业、将士心血,拱手让与国贼?”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这地图虽粗糙,但大致标明了扬州及南方州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他聚集在地图上。
“固守曲阿,乃至在江东与孙策争锋,确已不现实。”刘基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曲阿的位置,“我等根基已失,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孙策挟大胜之威,又得豪族支持,与之硬拼,无异以卵击石。”
“那公子的意思是……”太史慈疑惑道。
刘基的手指缓缓向南移动,越过了扬州南部崎岖的山地,越过了象征边界的模糊线条,最终落在了更南方那片广袤而标注简略的区域,上面写着“交州”,更远处,则是大片未知的、只标注着“蛮荒”或“百越”的土地,甚至隐约勾勒出类似中南半岛的形状。
“我们的生路,不在北,而在南!”刘基的声音斩钉截铁。
“南?交州?”众人皆是一愣。交州在此时的中原人眼中,乃是烟瘴遍布、蛮夷杂处的化外之地,贫瘠而危险。
“不,交州以西,南中!”刘基的目光灼灼生辉,“交州刺史士燮,虽名义上尊奉朝廷,实则割据自保,其地广人稀,控制力有限。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在交州以南那片广袤区域画了一个圈,“由此再往西南,尚有万里沃土,百越聚居,地肥水美,物产丰饶,远非世人所以为的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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